客厅里再次安静下来。

苏矜穗心口微微发涩。

可她想和他待在一起。

顿了顿，装作随口提起：“我听说，隔壁班的阚瑶瑶跟你告白了，是真的吗？”

“走吧。”许凛开口。

许凛的父亲许建英为人爽朗热情，见苏矜穗立刻笑着招呼：“阿穗来了，快坐，你爸打过电话，你今晚就在这儿住。”

总归，她小时候就爱黏着许凛。

许凛站起身：“你去客房休息吧，苏叔叔来了，我叫你。”

有一回她兴冲冲跑来找他玩，屋里没人，只听见浴室有水声。

“在想什么？”

他又说：“我不谈恋爱。”

小时候的记忆也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苏矜穗轻轻“嗯”了一声。

许凛很好看。

许建明回卧室写教案，客厅里只余下苏矜穗与许凛两人。

许凛匆匆换好衣服出来，她还站在原地抹眼泪，一边哭一边委屈。

“你有小鸡鸡，我没有。”

只透着一股安静温和的少年气。

“别客气，当自己家，有什么事跟阿凛说。”

苏矜穗说：“今晚真的谢谢你，你回卧室休息吧，我在客厅坐一会儿就好。”

许凛面不改色：“好像是，我不认识她。”

可对现在的许凛而言，她不过是久别重逢的幼时邻居。

暖黄灯光洒落，电视声轻缓。

她站在门外，委屈地红了眼眶。

“吃点。”

许凛给她端来水果与白开水，打开了电视。

轮廓干净舒展，眉骨清俊，眼睫长密，鼻梁挺直，唇线浅淡，明明是极优越的长相，不带半分张扬，

那时候她大概才七岁，总爱黏着安静寡言的许凛。

苏矜穗本来想说自己在客厅将就下，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哦。”

许凛靠在沙发另一头，眉眼清浅，低头看着手机：“没事，我在这陪你。”

不似郁亭希，周身裹着冷意，一眼望去便教人觉得难以相处。

许凛那张素来没什么表情的小脸，第一次露出近乎不知所措的神情，然后就不理她了。

他不爱理人，她就故意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结果总闯祸。

“我也想长，你教教我好不好？”

许建明问：“吃饭了没？叔叔给你下碗面。”

和他这样独处，她心里装着前世的事儿，沉甸甸的。

她并未再说什么，视线不自觉落在他脸上。

“嗯。”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被吓得僵在原地，哇一声就哭了出来。

跟在他身后。

“你这孩子，客气个啥。”

隔天她又厚着脸皮去找他，神神秘秘把他拉到角落说：“许凛许凛，我们的小鸡长得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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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矜点头。

“不用不用，爸爸晚点就回来了，谢谢许叔叔。”

不是别的，只是单纯地、想待在他身边，觉得心安。

苏矜穗露笑：“好好学习。”

她心头微乱，呆呆地摇头：“没什么。”

许凛的声音忽然响起，把苏矜穗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好，谢谢许叔叔。”

我不饿的。

她不好意思去。

苏矜穗低声应了一句。

她追在后面喊，他干脆跑回房间，把门反锁，隔着门板小声说了一句：“你好烦。”

苏矜穗坐在沙发上。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那么生气吼她。

直到爸爸外出打工，妈妈经常将她带去郁家后。

许凛和她记忆里的模样，一点都没变。

推门闯了进去，里头同样年幼的许凛正光着身子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