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东西呢。”她关掉笔记本，有些心虚地回答。

过半晌, 他又问：“饿了没有？”

窗帘被掀开一角，她透过玻璃窗望出去, 外面的雪厚厚一层，仍没化开，太阳也不见踪影，阴冷阴冷的。

“哦。这样啊。”

她唔一声，撞进他怀里。

“不行！”唐冶睁开眼睛，黑着脸拒绝，“不去他家。”

男生还睡着，没开灯，也没拉窗帘，卧室里一片昏暗。

孟归递给她热牛奶，奇怪道：“怎么这个时候还不睡？”

“为什么呀？”她不解，“我的围巾还在那里呢。”

“嗯。”

响动算不上重, 没成想唐冶却被吵醒了, 半睁着眼, 把变凉了的小姑娘往怀里紧了紧。

女生立刻凑过去，四肢紧紧缠住他，像抱着最爱的玩具娃娃。

他板着脸教训，“怎么又不穿袜子了？”

她委屈地撇撇嘴，搂着他撒娇：“你不可以凶我！”

“这么冷。”

她有钥匙，没惊动大人，轻手轻脚地跑上楼，推开唐冶房间的门。

他低头亲她一口，把人放下去，锤了锤酸麻的大腿，躺在她身边，拉上被子。

不一会儿，唐冶醒了。

她不自觉打个哆嗦, 又滚回被窝里。

余小鱼很听话，让屈膝就屈膝，让挺直就挺直。他没重新躺下，手掌划过她的小腿，摸了摸女生冰凉的脚丫。

天大亮, 余小鱼率先醒过来, 红着脸缩回手臂, 轻轻打个哈欠，坐起身。

第二天，余小鱼一大早就跑去了唐家。

“醒了。”她乖乖答。

“嗯。”他又闭上眼睛, 手指把玩着她袖口的蕾丝花边。

余小鱼昨天熬了夜，今天起床又早。没多久就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不用看就知道突然闯进自己房间里的小姑娘是谁，他一只手反握住她的，另一只张开，沙哑着嗓子说：“小鱼，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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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织围巾

“想——”她思索片刻，眨巴着眼睛说：“想吃夏照叔叔家的牛肉面。”

她喝一口牛奶，装作不在意地道了晚安。

手指的骨节硬邦邦，手心很热。这是余小鱼全世界最熟悉的手，从小到大，牵着她整整十年。

房间静了一瞬，唐冶起身，把她露在床外的一双腿捞上来。

孟归一僵，摸摸她的脑袋，说：“妈妈困了，你也早点睡，我们以后再聊。”

唐冶睡姿很好，平躺，胳膊老老实实放在两侧，她随意一摸，碰到他的手，不敢太用力，很小心地握住。

余小鱼摸黑坐在床头，呆呆地瞧他一会儿，虽然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但总算安心了。

“我没凶你，是在讲道理呢。”

她心里热热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擦着他的虎口，睫毛轻颤。

唐冶无奈地叹息一声，替她暖起了脚。

她摸摸肚子, 可怜兮兮地说：“好饿。”

冬日里天亮得晚，已是五点钟了，西城仍然沉睡着。

他轻笑，“想吃什么？”

这个时间家里不会有大人, 早餐的事只能他们自己解决。

余小鱼想了想，问：“妈妈，爸爸说你是一个探险家，那你都去过什么地方呢？”

接下来母女俩便没话说了。

“醒了？”他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