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民走出帐篷，看到绑在马后的女人和牛羊，集体发出欢呼。

“走！”

大火燃烧一夜，凌晨时分，终于熄灭。

事情非同小可。

这样的一支部落，对鞑靼的“忠诚”度可想而知。

“走！”

明朝立国后，北元被灭，阿尔秃厮部本属瓦剌。后也先身死，瓦剌衰落内乱，在部落征战中落败，举部投奔鞑靼。

阿尔秃厮部的骑士正返回营地，察觉大地震动，谨慎之余，不由得停住脚步。

如果不是……阿尔秃厮眯起双眼，心下揣测，什么时候，明朝军队也敢夜探草原，杀人放火了？

真是明军，自己的部落未必安全。必须趁早拔营，进入草原深处。

可怜强盗，无异农夫怀蛇。

顾卿调转马头，扬起马鞭，当先疾驰而出。

“拔营，今天就离开哈当！”

彼时，赵榆和谷大用已至城下。

“不追。”

听声音，分明是向明朝边境疾驰，追去做什么？

顾卿领百名骑兵，重入慕田峪。过螺山后，击杀残留怀柔的鞑靼，中途与顾鼎汇合，直奔镇虏营。

他们不会向老幼妇孺举刀，却也不会以德报怨，施以援手。

同多数鞑靼不同，阿尔秃厮人毛发浓密，眼窝深陷，鼻梁更高，带有明显的高加索人特征。

别部牧民凄惨，死在鞑靼刀下的边民又有何辜？

“恩。”

阿尔秃厮年及不惑，四方脸膛，脖子粗壮，身躯高大厚实，似小山一般。

目睹这一幕，明军骑兵未觉半分怜悯。

别部的女人们被捆绑双手，徒步行走。反抗最激烈的，双脚也被捆住，和帐篷一起绑上马背，向草原深处进发。

天将明，阿尔秃厮骑士满载而归。

寻其本源，可追溯到忽必烈时期，归附蒙元的色目人。

夜幕下，隆隆的马蹄声传出很远。

火光肆虐，整个营地，渐渐陷入一片死寂。

别部额勒率领的三千骑兵，战死半数，余下多被生擒。仅少数逃脱，奔往怀柔，结果遇上顾卿顾鼎，全被斩落马下。

别部额勒领兵打仗，被“盟友”背后扎刀，也就不显得奇怪。

雪亮刀锋下，别部牧民的咒骂越来越低，哀叫越来越少。

“首领，不派人去追？这场大火，九成是同这些人有关。”

别部额勒被伯颜小王子忽悠，脑袋发热，带着部落勇士到明朝送死，必定元气大伤。就算回来，也是残兵败将，说不定半路就被截杀，用不着自己费心。

熊熊大火中，拥有黄金家族血，自北元延续至今，强盛一时的千人部落，终归于尘埃，画上休止符。

未及下马，首领便下达命令。

意趁火打劫，抢掠人口，以壮大自身。至于部落结仇，根本不被阿尔秃厮放在心上。

牧民们立刻开始拆卸帐篷，驱赶牛羊。

别部额勒的护卫尽数被杀，突围时，遇上绊马索，滚落马下，差

阿尔秃厮部的骑士在营地肆虐，遇到老人孩子，立即挥刀。见到年轻的女人，便用套马绳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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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萨满支着拐杖，站在雪地里。浑浊的双眼扫过，没有发出疑问。

“回营地。”

“杀！”

如果是草原部落，自有明军收拾。

“首领，是西南。”

直觉告诉他，这股明军不好惹，躲开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