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叫其他的，都好老。”

他掐着她的后颈，将她拉远自己，捏起了她的下巴，谢玉京纤长的睫毛轻轻颤着，脸色有些白，愈发显得那双眼睛格外的黑，浓若宝石的眼瞳中倒影着她的面孔，有些执着地要一个答案。

“我想听你叫我姐姐。”她的声音闷闷的。

“姐姐，姐姐，”谢玉京深深看她眼睛，一声一声低唤，她真的忘记了容繁衣吗？真的忘记了那个不可磨灭的印象了吗？他不能问一句，连提及半个字也不能。

“姐姐，”他吻上她的额头，“我爱你。”

她会收回吧？毕竟她是这么一个，连爱恨都干干净净的人。

她低低道，“谢谢你。”

“这个问题，我很久之前就回答过了，”他抚弄过她的睫毛，她睫毛很长，擦过指腹有些痒痒的，“因为你让我相信，我也可以成为一个好人。”

“嗯。”

情之一字，到底是什么？

她的面容之上。他很久都没有说话，半晌，才将手轻轻从她的掌心抽开，低声道：

“所以，你想听我叫姐姐，我也会叫。在我这里，这些都只是一个称谓罢了，重要的是你，是阿笙，而不是姐姐、母亲、母妃、或者别的什么。”

在这场夺心的拉锯战中，多少人沉沦，多少人甘愿迷失，永不醒来？多少人一败涂地，多少人尸骨无存，又有多少人永远找不回真实的自己，甚至甘愿为爱粉饰太平、自我献祭？

谢玉京蓦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拉下来，用了不小的力气，容凤笙猜测他应该是生气了，只是为什么生气？她都还没有生气呢……被他按坐在床榻之上，她有点懵懂地抬眼看他。

谢玉京莞尔一笑。

蜻蜓点水，却比往常的任何一个吻，都要撩人。

世上就是有这样的阴差阳错。

“你现在一个人可以静下来吗？”

只是为什么？容凤笙却来不及去细细探究。

“不用压抑着，也不用故作坚强，在我面前，那些都没必要。”

“我是不是很奇怪，”容凤笙咬住了嘴唇，有些慌乱，“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一个人静静。”

至少，她没有远嫁边疆，大兴有数不清的和亲公主，温仪长公主是为数不多的例外。

隐约有说话的声音传来，是她最想听到的声音，那个挺拔的背影，亦是她最想见到的人。

谢玉京沉默许久，方才缓声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不论你的身份是什么，我想我还是爱你。”

“你为什么爱我。”

“因为阿笙想醒来第一个看见我，却没有看见，所以就觉得，遗奴不听话了吗？”谢玉京的指腹擦过她的眉眼，语气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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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他心口一缩，如今的一切，都是他偷来的吧，上天会不会惩罚他，某天就让一切回到原点？他紧紧将她抱进怀中，近乎贪婪地嗅着她发间的香气。

忍不住了，容凤笙直接上手环住，然后将脸庞靠近，感受到韧性十足的肌肉。

“在我面前，永远都不用说谢谢。”

她屏住呼吸。

却感觉到身前之人微微一僵。

“娘娘，陛下就在外面。”然后，他似乎是叹了口气，看着她的神情之中，还隐约有着怜悯。

“遗奴。”

可心头却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云。

“要是想让我陪你，那就直接说，”他站在她的身前，腰正好对着自己，他仪态极好，腰部更是坚韧挺拔，束着玉带，看上去很好摸的样子，她强忍着伸手的冲动。

但，命运还是眷顾世人，将对的人，送到了他们的面前。

她不会，爱一个骗她忘记至亲至爱的人。

如果她知道了真相，她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吗。

她开始在意这些她一直以为，不在意的东西，不自觉带了点撒娇的语气。又轻飘飘地，叹了口气，“一直想做遗奴的姐姐来着，被冷冰冰的小屁孩追着叫姐姐的感觉，应该不错。可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