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

正是非常时期，他变得疑神疑鬼，极为缺乏安全感，含露殿的人手，都被他加强了一倍，唯恐出了什么差错。

他喉结一滚，轻轻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颤动，虔诚得像是在感受神明的光芒那样。

这种时候的他，显得好脆弱，像是一只怕被抛弃的大狗狗，漆黑的眼眸湿漉漉的，

一抹牙白色，纯洁干净得，不像是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倘若有一天，我做错了一件事，”

这才刚醒，便催着皇帝去处理奏折，分明是贤后，大大的贤后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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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身上压着沉重，有人柔软的唇瓣，在脸颊不住游移，从鼻尖，一直吻到嘴角，一下一下，淡淡寒梅香气钻进肌肤，手腕也被人摩挲着，继而十指相扣。

房门咔的一声响，有人缓缓行近，寒梅香气冲散了那股恶臭。

容凤笙想了想，“你为什么会做错的事？”

“你会怪我吗？”他低哑的声音传来。

“不想我的公主背负那么多，不想你还惦念着别人。”

谢玉京却固执地抓着她的手，眼里的意味很执着，容凤笙心里又酸又软，便半支起身，靠近他，轻轻含住了他的嘴唇。

自从容凤笙生病后，所有事情，都是谢玉京亲力亲为。

夤夜，地牢。

“陛下宽心，我会好起来的。”她的脸色，因为生病显得苍白，说话还带着重重的鼻音。

亲了好久，才亲得他终于歇了那心思，她长舒一口气，靠坐在床头，握住他的手，轻柔安慰。

……

谢玉京瞧了她半晌，这才起身。

见他不动，手下不禁用了力气，眉间微蹙，“国家之事刻不容缓，怎能因私废公。快去吧，乖。”

“阿笙。”

甚至上朝也不去了，止喜来催，他立在她榻前好半晌，忽然俯身来抱她，竟是动了带她去上朝的念头，容凤笙觉察到这点，立刻哭笑不得地制止了。

谢清莺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难道因为她要死了，所以才见到了——

容凤笙拍掉他伸过来的手，力气很小，不痛不痒的，她喉咙一痒，轻轻咳了一会儿，才说，“像是什么话？臣子们在底下瞧着，怕是要在心里骂你了。”

“错的？”

我的公主，容凤笙心里笑他肉麻，还有，什么别人，她心里除了他，哪里来的别人。无奈身体没什么力气，又被他亲的浑身发软，感觉到他湿润的唇瓣，一点一点啄吻着耳垂，痒痒的。

妻。

他们根本没有皇帝与后妃的屏障，亦没有主仆的名分。

罪犯微微抬眼。

夜间，容凤笙倏地惊醒。

为了什么呢……

勾着她的手指，也慢慢地收紧。

“风寒而已，又不是什么大病，陛下不用太担心，快去处理政务吧。”看向不远处堆积成山的奏折，容凤笙微微叹气，推了他一把。

一旁的止喜连忙上去磨墨，顺便抹了把泪，谁说他们这位皇后是妖后的？

一人绑在刑架上，凹凸有致的身躯，彰显出这是个女子。她披头散发，身上血迹斑斑，鞭痕交错着极为可怖。

哗啦，隐约有锁链拉动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以及各种混杂的气味，腥臭潮湿，令人作呕。

“你要快点好起来，我真的很担心你。”

“好，”她困意浓重，嘟囔不清，微微收了收十指，就好像主动与他十指相扣那般，“我相信你。”

他说，“一切，我都会处理好，所以只需要相信我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