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勾过酒壶，又吞了一口酒。

谢玉京缠着她的五指，正把玩得起劲，倏地一顿。他看向名册，这位考生的名字中，有一个衣字。

但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宛如一场甜美的梦境，

他满心怒火，如同野兽标记一般，强横地宣誓主权。

容凤笙缓缓俯身。

容凤笙远远望他，袖手而立，面上神色有些模糊。

红色的牡丹开放得极其艳丽，团团簇簇，从胸前一路蔓延到了腰间。袅袅白雾中，错眼望去，肤白胜雪、衣红如枫，就像等着侍.寝的美人。

“朕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她伸出两根手指，抬起青年的下巴，盯住他漆黑的眼睛。

她莲步微移，步步靠近，“陛下一点都不意外么？”

“陛下在等我？”

恨意昭著。

不过这一回，委实是冤枉了容凤笙，她压根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是实话实话罢了。

酒水清冽，沿着唇边缓缓流下，他脸上渐渐漫过红晕，侧目看来的眸光朦胧而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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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平静，往往是暴风雨逼近的前兆。不过，沉迷于享乐的皇帝是察觉不到的。

容凤笙不禁想起他很久以前说过一句话，他说，他只想把他拥有的一切都跟她分享，但如果她不喜欢，他可以把它们当着她的面，一点一点地毁掉。

这一天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春日。与往常一般，十分平静。

眼前忽地笼罩下阴影，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谢玉京恶狠狠扑倒。

谢玉京莞尔微笑，眼底却已经有了死灰般的黯淡。自古成王败寇。亡国之君，除了死，似乎无路可走。

“来，与朕共饮一杯。”

在这里，是他的主宰，她的长发落入他掌心，脆弱的后颈，被他狠狠咬住，刺痛感传遍全身。

他薄唇开合，似乎在喃喃自语，“你看，原来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做一个昏君，比一个明君难多了。就像恨一个人，比爱一个人简单多了。”

手指倏地刺疼。

“皇后打算怎么处置朕？”

说着，摇摇晃晃要起身。

次年科举。

他醉倒在太清池边，睡眼惺忪，抬了抬眼，看向款款走进的人影，伸出了手。

容凤笙指着名册，低声道：

他在履行他的诺言。

一次垂帘听政后，他将容凤笙拉到身边，躺在她的膝盖上，倦怠地闭上了双眼。

青年一身大红衣袍，长发散乱如墨，赤.裸的胸膛上肌理鲜明。

“此人文采斐然，且文章中多有真知灼见，所提利民养息之策，极为开明，堪为状元郎。”

谢玉京淡淡地说。

她用诱哄的话语说，就像是情人间耳鬓厮磨，充满了暧昧。

“九五之尊之位，让臣妾来坐，好不好？”

他忽然睁开眼，定定地望进她眼底。

她身上的凤袍崭新鲜亮，那火红的凤栩栩如生，拖着金灿灿的羽翼，铺满了衣袍，呼之欲出。

而在那刻骨的恨意之后，又是那么浓烈的爱意。

“皇后，你来了。”

些微水汽，染上了她的眉眼，显得眉毛愈发青黑。额心凤凰花的花钿嫣红夺目，美艳光耀。

她低头，把指尖从他嘴里抽出，皱了皱眉。

醉人无比。

他不知道羽林卫悄然换防，亦不知道，他的居所已被团团围住。

私地跟她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