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就是这样捉摸不定，叶菰已经习惯他的沉默寡言，或者突然把她丢下了，只要他不提问自己问题就没事，叶菰当做忘记神君布置下来的功课一事，安安心心睡大觉。

叶菰拿手帕盖住眼睛，“他还说只要飞升上界，神君都能感应得到，所以是因为神君恨我、想杀我才让我来这里的对不对？”

对于自己的化身被别人杀死这件事远没有被欺骗、被玩弄感情这件事情来的深刻，提及七长老的时候远不及说起叶菰的时候激动。

她坐了起来，揉揉眼睛，“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就算觉得没做错也会难过羞愧啊。”

“好。”神君换回了他原本的声音，带着些许的疑惑拿开了叶菰脸上的手帕，“你为什么要哭？难道杀他不是你的默许吗？”

“谢今朝！”

和她柔嫩脸颊相比显得粗粝的指腹轻柔地抹去她的眼泪，“为什么哭？”

她又躺了下去，整理一下手帕的边角继续遮住眼睛。

“我是应该去往虚无之地吗？”叶菰问，“赢召说只有应该去往虚无之地的人才会因为和神君交谈而痛苦，所以我应该去哪里对不对？”

“为什么不能是谢今朝？”

“你在哭？今天怎么只是吻你就哭了？”

不会错了，确实是谢今朝的声音。

这一次没有无情的恶意，也没有显得过于远离世俗的无知无觉，他只是简单的问叶菰，为什么要哭？自己做下的决定，为什么要难过？

神君可从来没有这样称呼过自己，他更不是这样的声音，这个声音分明是谢今朝的！

“含珠。”

叶菰被这直白的话语打击到无所遁形，她闭上眼睛。

只要不是谢今朝的脸就好啦。

脱口而出的话被神君的吻止住，她甚至没有一点空隙反抗。

比起从前说喜欢谢今朝，这一次随意得多，但是神君知道，恐怕只有这一次才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并不是没有把她弄哭过，但是这一次的眼泪似乎非比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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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珠。”

但是在神君说出不知道谢今朝为什么喜欢她之后，叶菰便只能给出这样的答案，不知道。

受制于人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正要重新入睡却依稀听到昔日熟悉的称呼。

“别这样。”叶菰说，她的声音也带着微弱的哽咽，“至少别用今朝的声音。”

谢今朝的手在她背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轻拍了下去，“真拿你没办法，被杀的是我，怎么委屈的倒是你了？”

梦里的躯体竟然如此真实，隔着衣服也能体会到被眼泪打湿的感觉。

如果神君能永远用自己脸而不是谢今朝的脸对她就好了，这么想着，毫无意义的眼泪还是留了下来。

叶菰也没有纠结，“不是啦，神君很好看，没有不想看见。”

“是，我就是这样计划的。”

烦躁看向她，眼神询问她又要搞什么鬼？

“不知道。”叶菰摇摇头。

她知道的。

对不起。

“这样啊。”神君站了起来，非常平静的、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以后就用这个样子吧。”

看到熟悉的人所有的委屈都有了宣泄口，没有细思这到底意味着什么，叶菰已经扑倒了谢今朝怀中。

她不想宣之于口的恶意，被神君毫无顾忌的指出来，“你向孟星迟展示了你的困境，又先去看你的父亲，难道不是再给他时间帮你解决问题吗？”

不是她想象中应该会怨自己的谢今朝，也不是白天看到的神君那样的谢今朝，而是真真正正的，她从前认识的谢今朝。

似睡非睡似醒非醒梦游太虚间听到这么一句，叶菰吓了一大跳，睡意被驱走了大半。

当晚叶菰就梦到了谢今朝。

神君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盖住眼睛是不想看到我吗？要我换一个样子吗？”

只是轻柔的吻过便离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