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婧语拿眼白看他，本想说“不一个人住难道跟你住”，话到嘴边却发现这样的话现在并不适合和他说，便哼了一声，“你在这儿干嘛？”

她望着华灯初上的大街，心里有一瞬间的迷茫。

HR颔首表示明白，她笑了下，“你这么年轻，应该还会再婚吧？”

等看清那道身影时，沈婧语不由拍着胸口气道，“顾飞展你干嘛呢，躲那儿不出声想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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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以后还是有可能，对吧？”HR又问。

走廊上光线有些暗，沈婧语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借着微弱的光对准钥匙孔。

沈婧语想要解释，但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却打断了。

一阵风掠过，正准备把钥匙插，进去的时候，她忽然感觉身后似乎有些不对劲。

面前女人声音都在颤抖，显然吓得不清。

是继续找符合自己专业的工作，或是干脆放弃，随便找其他的岗位？

白衣黑裤的男人，无声无息地像个夜间飘动的影子。

顾飞展提着东西没动，挑眉看她，“那你现在想吃什么？”

沈婧语瞪着那两箱东西愣了愣，视线半晌才从上面移开。

她转过身继续开门，“你拿回去吧。我早就不吃这些了。”

沈婧语面上笑容一僵，还未回答，面前一身职业装的HR语气忽然犀利了几分。

话音刚落，两箱东西无声无息提到她面前。

眼前摆在自己脚下的，究竟是怎样的一条路？

因为HR的那些话，沈婧语开车回家的路上，心情有些沉重。

她以为那天自己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离婚不久。”

“一辈子那么长，谁说得准。”

“但我确实不打算……”

还是说，已经毕业了四年多的自己，要捡起书本，重新加入考公的大部队，和那些应届毕业生一起竞争？

惊魂甫定地瞪了他一眼，又嘀咕了一句，“想让我英年早逝也犯不着这么干。”

低落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她回家。

心跳漏了一拍，她头皮发麻的转过头，随即尖叫了一声。

“你要知道，企业都希望招进来的员工可以马上用。而你不仅没有任何人事工作经验，年龄也摆在这里，等我们花个一两年的时间把你培养起来，可能马上就要面临你结婚、生子甚至辞职回家的风险，如果你是HR，你会怎么选择？”

楼道灯坏了，物业似乎还没让人来修。

“自己走路低着头，倒怪别人。”

HR面上笑容淡了淡，“很抱歉，在同样没有经验的应届生和你之间，我个人倾向于可塑性更强的大学生。”

“这样的话我听过不少，但结果都令人失望。”

一道瘦长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

……

话确实不应该说太满，她弯了弯唇角，改口说道，“至少短期并没有这样的计划。”

几缕微弱的光透过采光窗落进来，黯淡的走廊显得有些诡异。

沈婧语张了下嘴，刚想说自己不打算再婚，脑海里却不期然掠过顾飞展那天在车里说的那句话。

“不好意思。”

一箱水果，一箱零食，都是进口货，并且，还都是她喜欢的那些。

顾飞展桃花眼微挑，清越的声线带着嘲讽，“这么不惊吓，还敢一个人住。”

晚霞弥漫天空，车窗外夜幕逐渐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