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文洁笑了下，“别管是谁说的，你就说有没有？”

沈婧语想着就算告诉他也没什么吧。

“我的事，自己会处理。”

顾飞展望了眼墙上的古董钟，李彦军这几天去省里培训，下午有个颇有名望的华侨要来，有一批感统装备要赞助给机构。

白瓷调羹和瓷碗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手还未碰到，就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嗯，今天没去机构吗？”廖文洁带笑的声音透着关切。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随手整了整头发道，“就南郊那家制胜服装厂。”

沈婧语并不喜欢他这种好像她什么人似的说话语气，深吸了口气，抿着唇说了声“这是我的事”就挂掉了电话……

夏天的雨，不下则已，一下就是瓢泼大雨。

老幺从小乖巧听话……如果不是那些年忙于生意将年幼的他一个人扔给保姆，如果不是那个无德暴虐的保姆……

只是……

顾飞展的视线掠过母亲鬓边白发，嗯了一声接过瓷碗。

廖文洁说着伸出手，想帮他整理下衣领。

她僵了一下，望着儿子肖似自己的眉眼，心中涌上一阵痛惜。

顾飞展微转过头，见母亲正绕过长长的红木沙发椅朝自己走来，他低唤了声“妈。”

清冷的语气，仿佛在母子之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

本就勉强的食欲顿时烟消云散。

“……一会儿就走。”

顾飞展看了她一眼，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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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院子里的芭蕉叶上，室内空旷的大厅显得越发冷寂。

顾飞展放下手中瓷碗。

外面的风雨衬得他高大的身影也有些萧瑟。

回想起前两天外孙子说的那些话，她眼中泛起笑意，语气温和地看向顾飞展，“听说……你身边最近有不错的女孩？”

“你啊，身体要紧，也别太累了。”

—

又是一阵沉默，顾飞展语调微扬，“……那么偏，真要去？”

“厨房的粳米粥炖得差不多了吧，你去端一碗给飞展。”

廖文洁倚在沙发座上，看着他坐在那儿闷声吃粥的样子，心里有些感叹，当初怀里的小肉团不知不觉就长成一个气宇轩昂的年轻人了。

廖文洁压下心头苦涩，朝他笑道，“我让阿姨给你熬了粳米粥，养胃的，你吃一碗再去吧。”

老太太保养得宜的脸上浮起一抹轻柔笑意，连对阿姨说话的声音都亲和了几分。

展沉默了一瞬，问：“哪家公司？”

这时阿姨端着粥过来了。

顾飞展动作停了下来，“晓思说的？”

这就是默认了。

廖文洁从二楼下来，便看见小儿子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着西裤口袋静静望着窗外。

廖文洁脸上笑意更甚，“对方做什么的，家里怎么样？人好相处吗？”

老太太眼神微沉，她的幺儿也不至于变得那么冷清疏离……就算和最亲近的家人，也总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