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红灯的时候顾飞展转头看了她一眼。

温热的大掌骨节分明，牢牢地将她的手包握在其中。

—

“受刺激了？”

“你说……他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

就算做梦也不带这么幻想的。

顾飞展嘴角微扯，收手搭在了手刹上。

沈婧语轻嗤了一声，抬手无意识地在车窗上写了两个数字。

顾飞展眼眸微扬，“怎么不开门？”

她喃喃自语，声音迷茫且低落。

她耷拉着脑袋靠在车窗上，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他握紧了她的手。

将原本的气氛粉碎地一干二净。

他的手十分大，以一种呵护的姿势扣在她手背上，微用了些力，像男人宽阔温暖的怀抱，将她呵护在自己的世界里……

车后传来一阵催促的喇叭声。

“……以后……对自己好点儿。”

车里忽然多了几分旖旎的气息，男人压低的嗓音带了些不经意的缱绻，和期待。

“你……回去吧。”

绿灯了。

沈婧语盯着自己脚上那双新鞋子，声音平淡地开了口。

“我已经这把年龄了，还来得及吗？”

他的话可谓一针见血，如果是之前，沈婧语可能还会嘴硬地反驳几句。

再次轻飘飘地飞走了。

她望着那两个字，眼中浮起一丝自嘲。

顿了顿，声音带了点儿几不可闻的艰涩。

回想车里的场景，沈婧语忽然觉得身后这个比她小三岁的男人危险指数不断上升。

外面车水马龙，车内却一片寂静。

到家已经七点多了。

门口的人迟迟未动，微光落在她低垂的头上，让人看不清底下的真实表情。

闻言，顾飞展眸光微微一暗，嗓音有些寡淡。

顾飞展有钱，有颜，有能力。

反观自己没钱，没工作，年纪又大。

来得及好好善待自己，做那些曾经想做却为了那个人放弃了的那些事吗？

那一夜的纠缠仿佛昙花一梦，醒了就是醒了，再无沉醉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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婧语显得有些沉默。

她早已过了可以飞蛾扑火的年纪，何况上一次被烧伤的经历还摆在那里，自认再也无法遭受第二次这样毁灭性的打击了。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那是傻瓜。

只是这会儿却没有了兴致。

仿佛如梦初醒，沈婧语慌忙一挣，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神，神经，我又不是小孩子，用得着你来教。”

一只大手忽然探了过来，轻轻覆在她垂在椅子上的那只手上。

不要再毫无保留的，死心塌地的，为那人付出一切……

外面的雨早已停了，晚霞铺满天空，有一种雨后初晴的美好。

一阵沉默。

换而言之，没有女人能拒绝地了这样一个男人吧。

小区路灯齐整划一地亮着，照出一大片暖黄的光辉。

“修车和买鞋的钱，回头我转给你。”

“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来得及。”

“你又不是只为他活。”

【28】

掌心一阵空落，像年少时抓握不住的梦想。

对自己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