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时间就知道了……而且老丁有个秘密，我证实过，你不可能是他的种……”

“我不许你说送终不送终的傻话……”

二次爆炸，不让她接近燃烧中的车辆。更主要的是，他眼神好，远远看到驾驶位上燃烧中的尸体。

那惊人的血量，让秦伟忠和丁小琴当下从脚底板凉到了天灵盖。

“我也算此生无憾了。但闺女啊，我对不住你和你娘啊，没有给你们一个完整的家。”

“我很高兴。”他缓了缓，可以接着说话了，“有我闺女和姑爷给我送终。”

“时间就是生命，咱们赶紧找。”

“我们会救你的，你会没事的……”

“闺女也叫。”

“咱俩赶紧抬他上去，去卫生所！去找大夫！”

“严队长别激动。”秦伟忠忙抚了抚他胸口，让他尽量平缓、顺气，“我不走。你有话就说。”

说完这四个字，他一时没忍住，胸中某物一涌，一大口鲜血吐了出来。

满脸满身的血，腿还呈现出怪异的扭曲状，可能已经完全断掉了，唯一幸运的是他尚有呼吸。

岂料严队长摇了摇头，艰难地抬起手指了指肚子。

“从前的事过去了，咱们向前看。以后闺女孝顺爹。”

一个东，一个西，秦伟忠与丁小琴兵分两路，在灌木丛、杂石堆和杂草丛生的沟子里分头寻找。

“诶！”严队长满意地应答，嘴角流着血却还是笑容满面。

“爹……”

秦伟忠一席话让丁小琴心中顿生一丝希望。

“怎么了？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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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丁小琴急都快急死了，“看样子他伤得不轻，如果不治会死的……”

“叔，这边！”

两人听话。

“不用了。伟忠，别去。先听我说。咳咳咳……”

终于，在离车十几米远的树下发现了血迹，以及喘着粗气，还没断气的严队长。

“你好了咱再说，叔先去喊人……”

秦伟忠哭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了，生离死别之际，这人还怕吃亏。

那是司机。活生生的人坐在驾驶室内被烧得黑黢黢，眼鼓着、嘴张着，煞是骇人。

“好，好，闺女有心，爹也瞑目了。”严队长已经老泪纵横，“当年我和你娘好，答应了娶她，她才把身子给我，结果我去了省城……”

“你咋个不娶了她带她一起去？怎把她一个人留屯子里？”

“他没系安全带，估计被甩出了车外。”

“你姥姥姥爷就她这么个女娃，没儿子，不放她走啊。结果没想到她有了你，未婚先孕，你姥姥姥爷怕丑，转头就把她嫁给了老丁。还没等我回来，也没等你出生，老人家就撒手人寰了。”

“闺女啊，爹这是回光返照了……”

的确，此刻的他意识清醒、口齿清晰，不像将死之人。

“说之前你先叫我声爹。”严队长特别要求，“老子当你是兄弟，你却睡了老子闺女，那就老老实实喊老子作爹！”

“孩子啊，时间不多了，有些话爹得给你交代下……”

“不，不用了，不用……”严队长突然醒了，还意识清醒，丁小琴喜极而泣。

“我去找人救援。”秦伟忠站起身来，问道：“丫头一个人守这儿行不行？”

“叔的意思是或许还有救……”

“稀碎……”这词吓到丁小琴了，噙着泪说：“不可能……你明明还好好的……”

“好，爹。”

“别看！”秦伟忠拽住丁小琴一个转身。

“你确定我不是娘和爹后头成亲生的？”

这一幕何其残忍与恐怖，她若看到可能会有心理阴影，落下病根。

“行，行，叔快去！”

他笑笑说：“你爷们说得对，摔过的人不能动，爹肚子里的五脏六腑都……都稀碎的了……和豆腐渣差不多了……”

“丫头别急，且不说咱俩抬不动，就是重摔的人你不能随便移动他，怕再伤着他。”

“那严队长呢？”丁小琴生怕严队长同样被烧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