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笙脚步一顿。

……不是。

想到这，他全然想明白了，叹了口气，拍了拍赫连笙的肩。

“去打听一下。”他道，“他喜欢什么。”

他低垂着眉眼，小声开了口：“阿兄。”

随即，他意识到了什么：“你们大婚那日，不会……”

顾渊不喜欢他。

*

顾渊脸色稍霁，应了一声：“嗯。”

书童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黎少爷刚刚还在箭场边上看着呢，我去叫。”

想必是顾渊出自名门，心性高傲，觉得这桩婚事屈辱，给了赫连笙不少脸色。

“哎，哎小七别打我？这就护上了……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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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谁说我要退婚？”他道。

他能有一百种方法让顾渊喜欢上他。

赫连衡心念一动，立刻就明白了这些天，赫连笙的异常是怎么回事。

少年不过十六七岁，面像秀气温和，相较于这个场上的人，看着格外羸弱。

箭场的另一侧，顾渊收了弓往回走，脸色沉着。

赫连衡一愣。

不多时，一个身着水绿青衫的少年就跟着小书童一起，走到了顾渊面前。

话咽了回去，不代表心里的想法收住了。

“那必然是当仁不让。”赫连衡立刻从善如流地转了个弯，笑眯眯地开了口，“放心，包在我身上。保准帮你把人喜欢穿的内衫颜色都问出来。”

他的身后，小书童颠颠儿地跟着，追上他的步伐：“少爷！”

而只要这桩婚约存在，他有自信……

“那是他的事。”赫连笙道。

赫连笙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成功地让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库房，你喜欢什么，随你挑。”赫连笙懒洋洋地道。

那是顾渊的事。

以他家小七的性子，平日里一点委屈都受不得的，怎么可能能忍。

这还是他认识的小七么？

赫连衡指了指自己。

一个明摆着不喜欢自己的人，还眼巴巴地凑上去。

“虽说当日父皇被你气得不轻，这桩婚事也算是成了。”他道，“但是你若是迷途知返，父皇肯定乐见其成。”

他只知道，他要是现在提了退婚，那么他跟顾渊就永远没有可能了。

他想了想，“你打算什么时候退婚，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不是。”赫连衡看着他，有些吃惊，“他都那样了……”

顾渊想起了什么：“小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