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尧和站在外面的裴振岳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

白逸喘着粗气，汗水一滴一滴地落在座椅前的地面上。

播放的那些照片和视频，他也是今天第一次看到。

迟尧嗤笑：“你真以为你假装不知道，就可以当做没发生过？”

“你所谓的补救，就是造出战斗力更强的改造人收拾之前的烂摊子，这是补救？”

迟尧没有回答。

强烈的精神内耗，让白逸有些脱力。

迟尧放开他，绕过椅子站在他面前，“当你下令要把人和野兽的基因在活体上融合时，这一切就注定了，为什么你不把白家的人拉去做实验？你问问你自己，真的没预想过这些结果？”

在看到这些东西前，他一直认为要达到目的，牺牲是必要的。

白逸吓了一跳，瞪着双眼。

“小景，差不多了，你出来吧。”

迟尧：“说说而已，这么认真干什么？”

迟尧笑了，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话。

“你是迟尧？”

只是没想到，当这些“牺牲”摆在面前，却是这么恐怖。

迟尧笑笑：“这个地狱，可如你所愿？”

白逸猛拍扶手，眼神凶狠：“我家人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你不知道？”

他靠着椅背，脊背弯曲。

白逸：“我没有！”

白逸紧紧握着扶手，咬牙道：“你真以为什么事都能受我掌控？”

“对你这种人最大的惩罚，不是杀你，而是剥夺你处心积虑得到的一切。你也好，白家也好，这事之后会彻底从帝国消失。”

他歇斯底里地怒吼，脖子额头上的青筋一条条暴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很多东西，他确实没见过，他要的从来不是过程，是结果。

说到这里，他看向迟尧：“既然你把我当仇人，那我人就在这里，你要杀就动手吧。”

“我想过补救的——可来不及了！”

“我本打算利用他打压牵制景家，可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他和景堔关系越来越好，几次违背我在组织下达的命令。”

“既然薄靳从小就被改造，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为什么要杀他？”

白逸看着空无一物的角落，眼神发直，“不听话的棋子，当然要弃。”

等迟尧走到门口，门从外面打开。

“白逸，你死一万次都不够。”

这时，裴振岳的声音突然在房间里响起。

白逸抬头，满脸是汗，双眼赤红。

“你！你不是说网络切断了？！”

裴振岳关上门，心情极度复杂。

一番刺激后又被气到，血气涌上来，白逸差点昏过去。

迟尧笑出声，眼神冰冷。

张张讲解，声音很轻，也没什么情绪变化，却听得白逸不寒而栗。

迟尧：“他们会落到什么下场，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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