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同一个李。

李清婳打算下课再跟林揽熙说谢谢。她觉得林揽熙背出礼记这件事对自己触动很大。她意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想成为一个让表哥喜欢的才学兼备的女子，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夫子在前头继续夸着。“听说贵妃娘娘才名远播，今日看来，咱们婳婳也当仁不让啊。果然，李家女子个个聪慧……”

李家的？

想叫又不敢叫。

林揽熙在睡梦中被拽到了江南。

但背了几句，便有些迟滞。

李清婳咬咬牙。其实这部分内容昨天她提前预习过，只是有些不熟练。她在脑海中想了一会，便开口道：“发然后禁，则扞格而不胜；时过然后学，则勤苦而难成……”

李清婳背到一半其实已经记不太清后面是什么了。再加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的脸上，她实在很忐忑。

苏琳琅却暗暗回头：李清婳运气真好！

李清婳有些心虚，回眸十分感激地看了林揽熙一眼，可人家压根没看自己。

祸国殃民的贵妃李氏？

夫子离得远，听不见林揽熙的提醒，但看见他已经睁开朦胧的睡眼，心里便十分满意，连连夸赞道：“清婳背得极好，不愧是咱们绿竹堂的头名。”

绿竹堂的几位一同听课的公子只觉得心都要化在她的声音里了。

但她停顿不过一瞬，身后很快有人替她解了围。

前头的苏琳琅投来看热闹的眼神。

李清婳没把这话往心里去。

却没人觉得林揽熙挑三拣四。

身后，林揽熙对前面的江南美人并没有产生什么兴趣。他在花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打量尹夫子刚戴上的水晶片后，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那么得天独厚的位置。

也没管这个问题难不难，直接把人叫起来。“来，李清婳，你往下背……”

他咬着牙，望着李清婳乌黑如云的发丝，厌憎地别过脸去。

但的确是在提醒自己。

这是没学过的内容啊。李清婳暗想。

李清婳没感受到大伙投来的羡慕眼神。因为她正抱着自己的书袋，眼巴巴地望着苏琳琅现在所坐的第一排座位。

只有李清婳自己知道，细密的汗珠已经微微从脸颊上渗出来。她忘了下一句是什么了。

身后的林揽熙一双凤眸却噙了几分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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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哎。苏琳琅运气真好。

却是在背礼记。

他把目光投到了李清婳的脸上。

那位新来的林公子？

透过一对水晶片，尹夫子瞧见后头的人睡着了，不由得心里一叹。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众人钦佩的目光里，总算是红着脸背完了剩下的部分。

那吴侬软语糯得厉害，让人听得脸红心跳的。

于是，那一口原本就软糯不堪的吴侬软语，在紧张之下，变得愈发靡软。

声音慵懒而微弱。

林揽熙旁若无人地坐在了李清婳后头。紧跟着进来的小厮把桌子擦了又擦，方才恭恭敬敬地退出去。

“我过去便是了。”苏琳琅脸涨得通红，垂下眼眸道。

“杂施而不孙，则坏乱而不修。”

他听不下去，在睡梦中迷迷糊糊提醒道：“独学而无友，则孤陋而寡闻……”

哄笑声。

都在嘲笑苏琳琅自讨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