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被人暴力撕碎的，毫无章法，很多文字还清晰可见。

喻岁安正要喝，目光瞟到桌旁的垃圾桶，忽然定住了。

喻岁安原本是想着见好就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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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原本我就是为了商量这件事才跑来找你的。”

司予尘侧了身子，胳膊撑在椅背上，支着脑袋看她。

喻岁安抬了抬下巴，问司予尘：“那是什么？”

喻岁安被他亲得几乎喘不过气，连忙推开他：“收收你的心思，一会儿还要去吃饭，来不及了。”

挪开眼。

但他后来发现并不是这样。

以为那份结婚协议会是他们之间的保障，只要协议还在，她就能留在他的身边。

喻岁安忽然就不想让他得逞了：“算了，我忘记了。”

他把玩着她的手指，漫不经心地，像是根本没在意她的控诉：“继续说，是我怎么了？”

他自甘沉迷。

他强硬地告诉自己不能着急。

只要日子够长，他总能留住她。

那里面扔着一大团白花花的碎纸片，也不知是把什么给撕了。

那纸团应该是某种报告，或是纸质文件。

来到餐桌前坐下，茶已经温了。

“放手。”喻岁安不太服气，“我是喝多了，不是喝傻了，昨天怎么回来的我多少还是有印象的，明明就是你......”

他贪恋她所有，音容样貌，嬉笑怒骂，甚至是一个眼神，一阵香味。

司予尘双腿交叠，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语气闲适：“不重要的东西。”

“早知道，那份离婚就不着急给你了。”喻岁安想着将他一军，故意气他，“怎么着也是我找了律师一条条拟定的，花了不少时间呢。”

“没关系。”他松开手，抚过她的唇角，像是注意力终于被凝聚，带着点痞气，“我来让你记起。”

“白跑一趟？”喻岁安放下杯子，也坐到沙发上，去戳他的胸口，“司予尘，你说这话有没有良心。”

“没想到你喝多了以后，说什么都要把这离婚协议书给撕了，啧啧，我真是拦都拦不住。”

喻岁安身上有一种能够让他上瘾的魔力，像是在沙漠中寻找到水源的旅人，只要有一次靠近，就会无数次地想要撷取，甚至掠夺。

说完这句话，司予尘捧起她的脸，又吻了上去。

司予尘握住她的指尖，顺势揽过她。

喻岁安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不是当初我拟好的离婚协议书，要拿给你签字的吗？”

“就这么想离婚？”司予尘坐在沙发上没动，眼睛盯着她看，语气不冷不热地。

他那目光明显还带着留恋和不舍，却没反对，只是顺着她的话道了声“好”。

他不说话，垂眸深深看她，目光一寸寸扫过，最后又落在她的唇瓣上。

“既然不重要，有什么不能说的。”喻岁安嘁了一声，自己伸手往里头翻了翻。

“可惜啊。”他嘴角向上，话里却故作惋惜，“白跑一趟了。”

她拨弄了两下，看到“协议书”三个字。

无数个喧嚣的想法全都写在这样的眼神里了。

此前他克制着自己的情感。

再往下翻，又看到黑色加粗的“离婚”、“乙方”等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