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神如利刃般仿佛想在刘旭光神色戳出洞来，他狂暴而不甘心拼命挣扎着，语声尖锐而绝望。

“你知道吗，你的亲兄弟刘旭光他还没有死。”

见刘昊阳似要再度晕厥过去，裴行舟抽出一根三寸长的银针，乘势插入他的几道大穴之中，如此便可以让他保持清明，真真实实感受着切肤之痛。

刘昊阳似双眼冒血，怒意勃然道：“你闭嘴！你没有资格道歉！！！”

见刘昊阳依旧执迷不悟，裴行舟遂居高临下怜悯道：

刘昊然呼吸有些凌乱，他看着一道消瘦的人影从暗处慢慢现身，那人走近后摘下墨色帷帽，露出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来。

刘旭光还有牛岚村的那些村民，他们都得给晚晚陪葬！！！”

“啊啊啊啊啊！”

刘昊阳冷汗溢了满额，只觉得此刻浑身疼痛，是生不如死！他强撑着一口气，望着墙壁上某片潮湿肮脏的霉斑，冷笑一声：

“每一个作恶多端之人，都会以世间的不公为借口来开脱！可不是人人深陷泥泞绝境，便要带着毁天灭地的仇恨，拉着无辜之人共沉沦！

刘昊阳一僵，继而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空气中陡然安静了下来。

“就算……就算你杀了我！你们一样也得死！你们……你们这些人，不管是宁州人还是西凉人！统统都得死！！！”

灼热的热浪扑在裴行舟俊美无双的脸上，可他依旧眼睛都不眨，漆黑的眸子如古井般不起波澜。

“刘大人，出来吧。”

“昊阳对不起！当年因我一时妒忌，这才害了她，也害了你……”

听到裴行舟蓦然提起刘旭光的名字，刘昊阳骤然抬眸，随后他死死瞪着裴行舟，眼底是汹涌滔天的怒意。

裴行舟将烙铁随意仍在一旁，又掏出锦帕擦了擦手中血迹，淡声吩咐道：

可刘昊阳红着眼睛嘶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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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固然是刘旭光背信弃义，害死了你的心上人！可宁州的百姓又何错之有？你竟要在牛岚村研究鼠疫之毒，害死了全村上下几十余口！”

裴行舟心知他心中的仇怨已走火入魔，他冷冷与他对视勾唇道：

“当年晚晚被群鼠啃噬血肉无存，还有我那……我那未出世的孩儿一同葬身鼠腹！我又如何不恨！！！

“他们无辜？难道晚晚就是满身罪孽死有余辜？她可是救了无数人的女医者啊！可为何贼老天对我们如此不公！要她死的这么惨！”

真正的刘旭光缓缓走上前，他眼里浮现一丝愧疚，抖抖索索道歉着：

见裴行舟态度松动，刘昊阳眼珠动了动，他讥诮啐了一口：

一瞬间，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了整座刑房，刑方内衙役战战兢兢站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喘。

裴行舟似看蝼蚁一般看着他，“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该拉着无辜的村民一起陪葬！”

话音刚落，裴行舟猛然将灼热的烙铁抵在刘昊阳胸口处，只听“滋”的一声，原本白皙的皮肉冒起一缕缕青烟，很快闻到了焦糊之味。

裴行舟周遭散发着戾气，他冷着脸字字珠玑道：

“为何，因为他们都该死！若当年没有牛岚村的村民指路，西凉暗卫又怎么会来的那么快！

回想起当年，刘昊阳浑身都在颤抖，眼底的戾气又浓了几分，他咬紧牙关绝望喊道：

刘昊阳疼得冷汗淋漓，他胸膛剧烈得起伏，眼底布满了凸起血丝，依旧嘴硬喝骂声道：

“怎么可能！我亲手捅死了他，又将他拖入洞穴里，他怎么能活在世上！”

听到这迟到了多年的道歉，刘昊阳背脊不受控制的颤抖着，手腕脚腕绑住的铁链被扯得哗啦作响。

我想，若是晚晚在天有灵，一定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裴行舟淡淡说着，随后手腕用力，烙铁再次浸入血肉之中，剧烈的疼痛席卷了刘昊然的全身。

“哼，你放屁！你少说这些屁话来诓我！我软硬不吃，我就是死都不会告诉你们任何事！”

你说，那些村民他们该不该死？！”

“冥顽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