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之眉眼带笑，眼中皆是暖意，跟在言思身后出了门。

言思看着他，“春诗”是春日开的花，此刻正是严冬，沈烬之说得简单，可想也知道这抹添在冬日的春色有多难得。

张清闻言眼神亮了亮，咳了声道：“大过年的也不好将人拒之门外，叫他进来吧。”

陈文说大人醉酒之后醒来就会忘事，所以他上次送花其实是因为那日她问了他娶妻之事，沈烬之自觉对她太凶了，在道歉。

“嗯？”

她起身笑道：“谢谢大人，我很喜欢。”

言思点头，两人安静地并肩前行。

那花的粉色自内向外越来越淡，一入室几人便闻到了熟悉的香味，纷纷看向一旁盯着花的言思。

沈烬之神色温柔，正为她系带，闻言温声道：“外面冷，方才就想给你披上的，但你走得太快了。”

言思没料到是这么个答案，原来一直以来她努力维持的“顾言思”人设在沈烬之眼里早就不在了。

七叶进门道：“主子，小姐，沈相爷携礼前来拜年，正在府外求见。”

现世里她在的城市禁燃烟花，言思已经很久没见过烟花了，闻言眼巴巴地看着张清。

“走吧，烟花在盛平楼燃放，再往前走些更好看。”

话落狐裘披风便系好了，长长的红色的披风将言思裹住，白色的毛领挡住她小半张脸，越发显得她那双眼灵动。

这些俗物。”

“言思。”

沈烬之沉默了片刻，而后道：“自你从大理寺醒来没多久，我就知道你不是顾言思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能认出你。但你就是你。”

张清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转向沈烬之道：“年也拜了，礼也送了，沈大人可还有事？”

沈烬之捧着花，动作依旧优雅，规规矩矩地向张清行了礼问了好，而后才看向言思温声道：“言思，这花名为“春诗”，冬日京都甚少有花，我将它送来为你添一抹春色。”

出了门，走到长街上，冷风一吹，将言思冻得打了个颤。

沈烬之垂眸看她，知道她记不住了，笑道：“是画，一幅微雨杜鹃图。画上的杜鹃很美，我一直以为你喜欢花。”

张清看看沈烬之，又看看言思，最后摆摆手道：“去吧去吧，早些回来。为师一把老骨头，就不去受冻了。”

送首饰和礼物是陈文的主意她知道，送花必定是沈烬之自己的意思。

没一会儿，言思出声道：“大人，你为什么总送我花呀？”

沈烬之果真小心翼翼地捧着一盆花进来，他穿着一身紫衣，将手中粉色的花衬得越发娇艳。

除夕夜，七叶那张老板着的脸上也添了几分喜庆，他笑道：“相爷手中捧着一盆盛开的花，可漂亮了，说是送小姐的新年礼物。”

沈烬之叫住她，抖开拿着的狐裘，细心地为她披上。

言思红着脸点头，又道：“大人，你是怎么认出我的啊？”

丹朱笑道：“诶，哪有人除夕夜拜年的啊，再说，这不是已经送了礼来了吗？”

言思闻言开心道：“谢谢师父。”

新朝的第一个年，自然代表着万象更新，长街上用线串起一排排精巧的花灯。

沈烬之看了看对那盆春诗爱不释手的言思，对张清再度行了晚辈礼，正色道：“这是新朝第一个新年，京都会燃放一场烟花。晚辈想邀您同言思一起至长街之上观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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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记得你送我的第一样东西吗？”

白色的狐毛暖洋洋的，蹭在脸颊上发出轻微痒意。言思红着脸，轻声问道：“大人，你怎么带着这个？”

“言思。”

张清见她说话这般不顾及，急忙咳了几声。言思红了耳朵，伸手去摸那娇嫩的花朵。

言思抬头望着一个有些像春诗花朵的花灯，低声道：“大人，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不过一切都过去了，她也不纠结这个问题了。

沈烬之站到她眼前，垂眸看她，眉目间全是缱绻温柔。

言思脚步一顿，她送沈烬之的第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