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丈夫面前,天天问旧情人的道理。瓜田李下总要避嫌。
南欢向身后看了一眼,眼见着仆从都在七八米之外绝对听不清二人说了些什么,这才放心。
宋暮垂眸瞥了一眼她压在自己红锦袍袖上的手,手掌连着腕子,日光下雪白莹润,便说是冰雪雕出来的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这般瞧着方才算是染上了几分俗世的烟火气,不像是从前那般虚弱单薄到让人疑心这份美丽过于虚幻,随时都会消逝。
“吃过了。”她轻轻侧过头,牵着宋暮的手,拉着他往府中走。
时间,精力,这两样恰恰是她眼下缺乏的。
心道这哪是他将人给拉出来的, 这不是王妃自己个愿意吗?
宋暮的眸光愈加温柔,“对。应该是与魏玉有关。”
无论是培植一二亲信耳目,结交一些高官亲眷,做到耳目灵通,都需要时间和精力。
眼下却是不得问一问。
宋暮坦率的承认,“是。我刚见过魏玉。”
既然自己去找答案不好完成,倒不如直接拿着现成的问题来问宋暮,刚好也可以瞧瞧他的态度。
她对血腥味很敏感,对宋暮身上的气味这些天也算得上是熟悉,刚一靠近便闻到了。
她刚与宋暮成婚不到一年,身体又不好,整日缠绵病榻,跟娘家又是翻脸的状态。
两个人并肩迈过门槛,往里走了一段路,仆从远远的坠在二人后面。
王爷平素也没有这般不讲理, 怎么遇上王妃的事情就开始不讲道理了呢?
日光投在美人面上,她肤色太白,稍微一晒,面颊上便晕起了一层粉霞,更显出肌理柔腻。
“殿下觉得肃王这一次传信回来是为了保住魏玉还是为了责罚魏玉呢?”
南欢微微仰起头,漆眸中映出宋暮的面容,“来送懿旨是太后身边的女官承恩,我与她有些旧情,留她喝了两盏茶。她与我说了几句闲话,透露太后正在为肃王传回的书信而烦心。我想这应该与魏玉有关,您说我猜得对不对?”
南欢抬眸观察着宋暮的表情,声音温柔,“太后召你入宫,这件事好像与魏玉有关。殿下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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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心做些什么,也不是一日能做成的。
额上沁出汗水。
南欢没有就魏玉的情况再问下去,听到他情况不算好,表情也不见得有什么变化,仿若只是听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或许,她需要用这种反复的试探来确定宋暮对她的底线,才足以安心。
南欢发觉自己总是在试探,试探宋暮对她的态度。
南欢紧接着问道:“为什么要保住他?因为他手中捏着那个肃王足以被判死的命门吗?殿下认为这个命门是什么?”
她心中觉得宋暮不像是那种迂腐到认为女子就该安于后宅,不问世事,更不能插手政事的性子。若是如此,上一次他也不会把安州旱灾的事情拿到她面前来讲。
他下意识隐去了魏玉那些有关于南欢的话,不愿让她知道。
“殿下身上有血腥味,方才是去见魏玉了吗?”
南欢抱住他的手臂,笑道:“哪里我就体弱成这般,连点太阳都晒不得,又不是冰雪堆得人,日头一照便化了。”
前后联系一下,不难做出这种猜测。
宋暮沉默了片刻,眸光幽邃,“算不得好。他嘴巴意外的硬,什么都不肯说。”
南欢踟躇了一瞬,还是问道:“殿下,魏玉这几日的情形如何?”
他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侧过身,声音低了下去,“今日的药吃过了?”
南欢察觉到周围仆从隐晦投来的目光,对于在王府的门口大庭广众之下跟宋暮咬耳朵,还是感觉有些面热。
从那一日见过魏玉起,她便没有再过问他的情况,怕的是问魏玉问的太多,会让宋暮生出别的猜疑。
宋暮给出了一个答案,“当然是为了保他。”
十指相交,宋暮体会着这难得的亲昵,食指轻轻扣住她的手指,感受着她掌心细腻的肌肤,“你从何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