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予宁想在这人伢子的手里,也许她还有活命的机会,还能寻着逃出生天的时机,可若是落入了萧长歌的手里,那她便真的会没命。
薛予宁环视四周,只见众人还在沉睡之中,而在他身旁的男子右膀之处竟有一条可怖的长口,涌出的血色让薛玉宁一怔。
薛予宁利索地替他擦去了血渍,随后打开了药瓶:“有点疼,你忍一下。”
“谢谢......”
“嘶......”
只是还未等薛予宁多想,身边的男子突然紧抓住了她身边的干草,疼得眉头紧缩。
思及此,薛予宁索性靠在石柱之上,扯了些干爽的稻草盖在自己的身上。薛予宁甫一盖上干草,只听门前传来了马蹄声,随后便是几名男子的声音传来。
她不知如何开口,便挥动着手做了个假意脱衣的动作。
荧光。
陆向昀看了老半天才会出了薛予宁的意,他忽觉好笑,但他压下了唇边的笑意:“我是车夫,因为摔了一跤这才受了伤。”
薛予宁无奈挥了挥手中的药瓶,又指了指他的右臂:“帮你上药!”
正当薛予宁愣神的时候,冰凉的手将薛予宁的手腕紧紧攥住,薛予宁差些疼得呼出声。
薛予宁起先还当他是个哑巴,现在瞧来原是个会说话的,既会说话,自己对她又有救命之恩。
薛予宁摆了摆头,将心中涌上的想法甩开,只是这一刹,她的脑中倏然浮现出了谢砚书的一张脸。
是以在听见死士远去后,薛予宁立时便靠在柱子旁昏睡了过去。
薛予宁也沉沉睡了一夜,直到身边传来一阵痛苦的□□声才将她唤醒。
专拐到那烟花柳巷之地的?
薛予宁微惊,在这些一众被拐来的女子里,何时竟出现了个男子?
陆向昀神色微怔,倏尔俊眉一皱,他放开了薛予宁的手,而薛予宁也再次上前试探,这一次并未受到那人的推拒。
庙外的大雪未曾有过半分的停歇,絮雪就那样扬扬洒洒地下了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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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如此,你可知他们会把我们带向何处?”薛予宁低声询问。
“还是快去追那马车吧,若是天明暴露了我们的行踪,定会给娘娘带来麻烦。”
薛予宁猫着身子从大门绕到了最末的队列之后,看守的人伢子早就睡熟了,而几个正在啜泣的女子也是垂头低眉,并未察觉到薛予宁的出现。
令薛予宁吃惊的是,自己的这一瓶药粉倒下去,可面前的人却不见一点的抵触,也不见凝眉吃痛。
摇摇欲坠的破庙里蛛网四结,尘灰飞扬,暗色烛光之下,正坐着一群手脚皆被用铁链缠绕起来的女子,他们衣衫褴褛,却又都生得俏丽可人。
薛予宁当下心生一计,她叫停了马车夫,在山腰处下了马车,而马车夫则继续驱车前进。
她也曾拿这个打趣过谢砚书。
陆向昀看着凑近的女子,微愣片刻后小声开口:“凤阳城......只是,我怎从未见过你?”
薛予宁思忖了片刻后,轻声开口:“你也是被人伢子拐来供那些公子哥儿......”
她赶忙从袖间取出了裴青给她的金疮药,撕下了裙角处的一则长布,想要拭去那人肩膀上的血渍。
薛予宁将瓶子收好,转身时却听见了那人的道谢。
“这都是些拐来的女子,她定不会在此。”
薛予宁才睁眼,便瞧见身边一名穿着粗布蓝衫的男子,他脸色发白,眼帘微微扬起,眉如墨化,鼻梁高挺,淡色的嘴唇紧闭,似是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一般,浓眉一皱。
薛予宁立刻转身就向破庙跑去,只是还未跑至庙中便听见一声又一声的啜泣。
莫非......现在的贵公子们也好男风?
薛予宁一惊,这......都是人伢子拐来的?
这一路的颠沛流离已磨去了她浑身的力气,薛予宁只盼着今夜能好生休整一番,躲过玉华派来的死士,而后寻到时机逃出人伢子的手里。
可她的手才将将碰到那人的衣角之时,紧闭着双眼的男子骤然睁开了一双清眸,微扬的眼尾带着些倨傲,化作了利剑刺向了薛予宁。
薛予宁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地缩在墙角一处,连喘息声都放缓了,当她听见渐行渐远的马蹄声后,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着的神经也渐渐松弛。
陆向昀素来警觉,他刚一睁眼,便瞧见身边坐着一名衣衫破旧却姿容清丽的女子。
可面前的人却未有要松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