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小时是概率论。

程奕终于有反应了，“初二，14岁？”

顾亦徐装可怜：“就休息十分钟。好嘛。”

，难道还不值得她高兴高兴吗？

“那年我上初二。在新西兰皇后镇，瓦卡提普湖边，我亲自拍摄的夜景。”

“这是所有里面我最喜欢的一张，还记得它拍摄在凌晨一点，只为了等那天最好看的月亮。”

顾亦徐连忙摇头。

程奕半眯着眼，“我脸上有字？”

“你才学了多久？”

“是不是中午没休息好，困了？”

程奕却明显心不在焉，一直沉默坐在桌旁。

顾亦徐点头：“13、4岁的样子吧。”

第一周课上讲得内容很少，也没有作业，顾亦徐权当周末补课预习了。

顾亦徐蹲在他旁边，摆弄一块碎片：“你不睡午觉，在这玩拼图？”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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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直接问原因，只好道：“书看太久眼睛疼，想休息会儿。”

程奕面部表情不丰富，外观总是很难瞧出情绪，大多数时候都是面无表情。但顾亦徐找到了一个很好的识别方式——程奕心情不好时，声音是低沉的，趋于乐观时，嗓音清润纯净。

顾亦徐翻来覆去，根本静不下心睡觉。还没到起床时间，顾亦徐躺到一半觉得口渴，懒劲抵不过渴感，起身去厨房倒杯水喝。

出了卧室后，尽管明知居室间的隔音很好，顾亦徐还是蹑手蹑脚地往外走。谁知半路看见程奕已经在客厅，收集起地上的碎片拼图，坐在落地窗边的小圆桌旁，专注地一块块拼凑。

他转而看向顾亦徐臂弯底下的教材，书上被五颜六色的荧光笔和水笔划出重点。

程奕才骤然如梦初醒。

“睡不着。”

一中午不见，程奕神情却疏离不少，并不搭话。

顾亦徐时不时看他一眼，程奕表情淡漠，跟雕塑似地坐在一边。

“复习完学校上的内容了？”

顾亦徐抱腿而坐，笔直的双腿叠在胸前，下巴支在膝盖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程奕的侧脸瞧。

程奕扯了张纸，开口给她预习接下的内容。

程奕放上手上最后一块拼图，完整的局部出现了。

他随手照课本上的例子，画出它的概率分布函数，讲解几分钟后，却发现顾亦徐的心思根本不在纸上。

顾亦徐拿笔头戳戳他搭在膝上的胳膊，“你在想什么？”

第17章

她自顾自说：“拼图的图案是我找商家定制的，我发了照片给他，问能不能做，商家说可以，但打印出来后的图片像素没有原图高。我当然知道，因为它是用专业相机拍摄出来的。”

声音中隐含的信息不会骗人，程奕眼下心绪低落。

而且程奕再冷，也不会恶语伤人。瞧着脾气难伺候，但相处之后，知道他这人性情是真的随和。

顾亦徐轻笑，“我也睡不着——哇，你快把我剩下的部分拼完了！”

那个时间，湖边居民都睡了，没有人类世界的灯光。

他看到了五年前皇后镇的月亮。

开篇倒是比高数简单。有高中数学知识做基础，随机事件和概率并不很难接受。顾亦徐边看课本边标注，把概率公式誊抄到笔记本上，以后做题时可以温习巩固。

四周静悄悄，只有星空是亮的。

程奕一点不意外她的出现。

顾亦徐很喜欢看，所以并不怕他的冷漠。

然而程奕不知道的是，他每次故作矜持疏离的表情，偏有股清冷劲儿在里头。

那盒拼图有上千块，顾亦徐闲来没事拿它消磨时间。走近看时，拼图整体雏形已经形成，是幅星空图。

“没有。”程奕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