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程奕……

“长相么？”

语气像是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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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奕一言不发，看她。

·

骇表情。

人家不肯动，顾亦徐自己伸手去碰中控锁，还没够到，程奕一把攥住她的手臂，将她压回副驾座椅上。瞬息间失了力度，顾亦徐眼前一花，再反应过来，已经被重重压在椅背上。

即将甩开他的手，程奕半个身子覆上来，左手撑在顾亦徐脸边，咫尺距离，黑沉沉地眼珠子目不转睛，钉在她身上。

“不可以。”“我不喜欢你。”“我们还是当朋友比较妥当。”“你是个好女孩，但我们不合适”……

亦徐恼了，话也说不利索：“你不愿意，就直说，不要……不要凶我。”

她又羞又恼，准备好一肚子的话卡在嘴边说不出。顾亦徐本是温吞慢热的性子，被逼到极点，只会一个字都吐不出。

“别闹，安静。”

……

所以——

“我不知道你喜欢上我哪点。”

车内静谧须臾，顾亦徐以为漫长死寂，其实不过半分钟。

她冲程奕道：“开锁。”

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很清晰。

“我有什么可喜欢的。”他问。

他缓声道，“我也喜欢你。”

直击灵魂深处。

“你，喜欢我？”

“你反应得太快，我来不及说。”

“我……”

顾亦徐脑子里乱糟糟，走马灯似地冒出各种回答的可能。

她想出声辩驳——诚然，在最开始她是被程奕出色的外表所吸引，可是在生活的圈子中，看到过精致漂亮的人不要太多。

程奕没有任何喜悦，她彻彻底底地猜错了！这个人完全不喜欢她！

他是最不一样的。相处之后，了解越多，亦徐越被他所吸引，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外表总是犹如冷漠的坚冰，叫人难以靠近。可内里的温度唯有顾亦徐一人知道，是温热暖帖至极。

顾亦徐颤声，“不是的——”

“那是什么。”他步步紧逼。

顾亦徐气得直喘不上气，车内狭隘空气稀薄，她感觉再呆下去要疯，打不开车门。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说什么，眼前有人有景，大脑接收到的信息反馈却是一片空白。

还是不行吗？

“我没有不愿意。”

有那么一瞬间，浮现森然寒意。

一下、一下。

顾亦徐面红耳赤。

程奕没有立刻回答。

顾亦徐疼得挣扎，急红了眼：“放开我！我要出去！”

他这才松开力度，身躯往后退了些。

程奕重复一遍。这话是亦徐先说，可从他口中复述出来，令她感到微微羞耻，以及那点快维持不住的颜面岌岌可危。

顾亦徐脊背骤然生出凉气，下意识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