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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玺出去在附近走了一圈，尤其关注道路和地形。

“圣者是沧神在人间行走的使者，面见时需身心整洁，不可有污垢。”

果然深合“克制”的教义。

说起正事，阮棠也认真起来，“刚才传道里提到的永乐大帝封禁，是不是朱棣？”

先一步说，“圣者的身份不一样，你刚才应该看到了，他的邀约你不去，后果会怎么样还不清楚。要弄清楚这里到底怎么回事，靠一般人肯定不行，圣者这个层面一定能提供些有用的信息。”

吃完午饭没多久，男人就匆忙跑来，说准备了热水，让阮棠洗个澡再去见圣者。

阮棠暗自翻了个白眼，她不反对洗澡，但污垢说的是谁？

“贵人，该起来梳洗了。”

很快来到人迹稀少的坊市，一座规模巨大的林园前，门口走过一队身着铠甲的兵卒。阮棠忍不住看了好几眼，他们的穿着，和其他人都不同，为首的那个壮汉，身上还有一套银丝护甲，身材魁梧，看着差不多有两米高。

吃完早餐，阮棠特别忧愁地叹了一声，越发坚定了找到严昱泽早点离去的念头，要知道来这里一天多，就没吃饱过。

穿好衣服出去，门外的男人送来洗漱的东西，竹制马尾牙刷，一小碗药膏，还有温水。

“我们是回到明朝了？衣服好像是有点像，但又有很多地方不同，这到底怎么回事。”阮棠头疼地说，“我怎么觉得这是个四不像的地方呢。”

闻玺却已经不愿再谈，“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

闻玺语气有些沉：“传说方士大能者可以挪山移海，可能也并不全是虚言。”

第二天一早，阮棠被门外敲门声吵醒。

“除了他，还有哪个能称永乐。”

洗了个澡，阮棠把头发扎成丸子头，穿上一套簇新的绛红色衣袍。没一会儿就有圣者身前的卫士过来，给她一个如同昨夜的面具。

闻玺淡淡地说：“保重。”

阮棠：……还不如不说。

闻玺：“看你对肉这么咬牙切齿不想吃，多吃点菜。”

阮棠跟着卫士离开前，朝闻玺看了好几眼，他没有什么表示。阮棠临出门回头问闻玺，“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闻玺说：“原本是有这样的说法，不过今晚见过这个圣者，真相可能和传闻并不一样。”

阮棠不去看他吃肉，为了转移注意力，只好东想西想的，这一想倒让她想起昨晚睡觉时的念头。记得鬼胎那一晚岳城出现的时候，身上满是戾气。而这一次好像有了很大不同，展现的手段也不再全是霸道狠绝，有时候，她甚至感觉不到他和闻玺的差别。

阮棠迷茫地看着药膏，奇怪地想，难道这里一大早的习惯是要喝药？幸好她还记得现在假扮贵人身份，心里想什么也没说出来。转头一看，闻玺已经淡然自若地拿起牙刷沾着药膏漱口。

阮棠惊了，还要再问详细点。

闻玺沉默了一会儿，说：“朱允炆失踪后，朱棣派了锦衣卫四处搜寻，还收拢了一批方士供他所用，不过他这个人疑心很重，见识过异术后，心里很是忌惮，崔氏灭门就是因为窥探天机，崔氏之后，还有一批方士消失的干干净净……”

阮棠放下筷子，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饱了。”

幽怨的目光狠狠瞥过去。

阮棠想起圣者在布道时提起寥寥几句，“莫非他们是自己躲起来了？”

他见了红衣卫士态度也很平常，目光一转挪到阮棠身上，“你是什么人？”

中午的时候，阮棠总算在一盘菜上看到两块肉，特别珍惜，都有点不舍得马上吃打算放到最后，等她把菜叶全吃完，筷子刚伸出，闻玺把最后一块肉给夹走。

早餐和昨天的餐食一样，十分简单，一碗粥，一碟绿叶菜，还有一块烟熏的小鱼。

实则她是心里没底，有点慌，就希望他说句安慰的。

阮棠接口，“也是朱棣命人灭的？”她是见过崔氏覆灭的下场，对此倒不陌生。

阮棠有样学样，刷牙的时候满嘴都是中药味。等洗完脸，另一个男人已经跑来，送上一个精巧的小盒。她好奇地打开，一股玫瑰幽香散发出来，这个不用猜，抹脸上一准没错。

阮棠回到屏风另一边的床躺下，来到这里一整天，精神几乎没有松懈过，晚上又参加了一场步道，她几乎是头沾到脑袋就要睡着了。迷迷糊糊的，她总觉得有个很重要的念头闪过，还没等她想明白，就已经陷入熟睡。

闻玺嘴角勾了一下。

圣者所在的地方是灵星宫，卫士领路，一路经过多个坊市，人们见了卫士一声赤红衣袍，大多都是避开，避不开的也都要行礼。卫士带着面具，也藏不住身上露出的傲意。

阮棠：“……”

闻玺已经起床去开门，阮棠也只好一边打哈欠一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