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喜欢？

欢。

施黛说：“白衣服很好，但试试别的，也许有不一样的感觉。”

那可不，毕竟是按照沈流霜身形选的。

江白砚：……

他说得理所当然，施黛却是一噎。

两人一齐回头，看向沈流霜。

“这件上佳。”

施黛提议：“去衣庄看看吧？”

江白砚：“别的？”

沈流霜一切从简，性格懒散，因为在镇厄司里经常受伤，干脆囤了十几件相差不大的衣物在家，破一件换一件。

孟轲：“黛黛可中意？”

施黛很从心：“你的话，穿什么都好看。”

离开元宵铺子，天色趋于昏黑。出门正对面，是一家衣庄。

笑盈盈的，语气像撒娇。

不等她应声，施黛已经黏上前来：“这身衣服适合你。试试吧？”

江白砚缄默立在一边，神情淡淡，心不在焉。

沈流霜哪会不懂她和孟轲的意思，怔了怔，无可奈何轻勾嘴角：“好。”

“比如黑色、青色、月白色……”

他的眼风轻掠又离开，流转一瞬，探出右手。

她尝试想了想江白砚穿黑。

凝睇她须臾，江白砚温声笑笑：“好。你想看什么颜色？”

施黛继续道：“再说，你总穿白色，不想换换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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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记得不久前，施黛说他穿白衣好看。

“姐姐。”

之所以来这儿，是想给沈流霜和江白砚买几件冬衣。

孟轲猜出几分她的心思，随店小二转悠半圈，停在一件阔袖梅花纹深绿长裙前。

他闻声抬头，沉郁的冷色消散无踪。

像一幅皎皎明丽的仕女图。

“我觉得都行。”

江白砚总穿一身白，对布料也不甚在意，回想他穿过的衣裳，全是随处可见的款式和料子。

吃完一碗元宵，浑身被热意填满，驱散冬夜严寒。

江白砚唇边轻挑。

施黛理直气壮：“你看，今天我们都穿了新衣裳。古语有云，一家人要整整齐齐。”

什么叫“她想”？听起来像——

“你也买一件吧？”

子衿阁可供试衣，沈流霜被店小二领去里间，施黛眼珠一转。

沈流霜：？

衣庄名为“子衿阁”，在长安小有名气。

好吧她确实想看。

很有古韵的古语，历史或许可以追溯到一刹那之前。

衣匣里的新衣裳还没穿遍，其实她对衣庄兴趣不大。

时机刚好。

施黛若有所思：“大了点儿，适合高些的人。”

她笑了笑，轻快补充：“新年新气象嘛。”

大概……看上去凶凶冷冷的？

不笑的时候，他眼里莫名透出冷意，像藏匿的刃锋。

踏入门内，夜风被阻隔在外，施黛饶有兴致环视一圈。

跟前的姑娘身着红裙，是极尽奢华的朝霞缎，灿烂如霞，辅以织金流纹勾出细边。

两人心照不宣，孟轲开始双簧：“也是。若要身量更高——”

施黛：“江白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