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仰起一张红红的脸，哽咽着道：“谢谢阿姐，我没事，只是饿饿了。”他边说，边抽噎着。

姜菀无声地叹了口气，这个年纪的孩子便没了爹娘，实在是太受苦了。

她并不了解暖安院到?底可不可靠，只好轻声道：“阿姐也?不知道，但是阿姐会帮你打听?清楚。如果那里的人都很好，小五愿意去吗？”

“你若是去那里，可以住在好看又暖和的房子里，吃着热饭热菜，不会像现在这样受苦。”姜菀柔声道。

她走上?前，弯了腰柔声道：“怎么哭了？”

“是哪家？”思菱问道，“为何不见你阿娘呢？”

姜菀伸手想去拂开他的乱发?，他却惊得瑟缩一下，下意识往后一缩脖子。

姜菀想了想，和思菱带着孩子从侧门进院子，让他在靠院门口的避风处暂坐一坐，吃完再走。

她看了眼店内，说道：“外面冷，你要不要进来坐？”

那里距永安坊有很长一段距离。姜菀问道：“那你为何走了这么远来这里？”

“那明日这个时候你再来找阿姐，阿姐会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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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我只是见你的头?发?绞在了一起挡住了眼睛，想替你拨开。”姜菀的手顿在半空。

他摇摇头?：“不疼。”

“快吃吧，一会儿该凉了。”姜菀道。

然而他一只脚才踏进店内大堂，几个客人见状，纷纷抗议起来：“店家，这小乞儿脏兮兮的，你让他进来，我们还怎么吃？”

那孩子犹豫着，大概是抵不住店内温暖的诱惑，试探着迈了一步。

等那孩子狼吞虎咽吃完，向她们道了谢，便提出要走。

“俞家食肆。阿娘在的时候，曾带我去过那里，”小五怔怔地道，眼圈红了红，“可阿爹和阿娘都得了病，不在了，只剩我一个。”

小五眨眨眼，怯怯问道：“那是什么地方？”

那孩子小声道：“吴小五。”

看起来，他似乎被?打过很多次，已经形成?了躲避的本能反应。

“那里……会有人打我吗？”小五小声问道。

小五道：“在安平坊。”

怔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姜菀正纳闷，却见他忽然肩膀抖动，眼泪一滴滴掉了下来。

姜菀愣了愣，想起方才他那本能的躲避，心中微微一酸，却也?不敢给出肯定的回答。

思菱见他被?冻得直发?抖，心生不忍，便招手让他进店里。

“还疼吗？”思菱的目光看向他被?踹中的腿。

“谢……谢谢阿姐。”他有些僵硬地低了低头?。

那孩子忙道：“不敢打扰阿姐做生意，我……我在外面就好了。”

小五低了头?，轻声道：“我很少来这里，今日是因为想起阿娘在时提起过的一家食肆，一时发?呆，便走到?了这边。”

“是啊，这不是影响人胃口吗？”

思菱自?觉失言，不由?得哽了哽。

小五犹豫着，慢慢点头?：“愿意。”

他用脏兮兮的手抹了抹眼睛：“我实在饿极了。我在俞家酒肆门前，还没来得及看几眼，便被?赶走了。我又去了其他店门口磕头?，可他们也?把我赶走了。阿姐，只有你愿意施舍我。”

姜菀和思菱送他出门，想着应该设法把他送去暖安院才比较妥当?，然而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联系暖安院的人。

她蓦地想起什么，下意识道：“小五，如果阿姐送你去暖安院，好不好？”

“你家住在哪里？离这儿远吗？”

他身上?的衣衫单薄而破烂，冷风一吹直发?抖。姜菀于心不忍，想了想返身回了库房，找出几件压箱底无人穿的旧衣裳给他披上?。

姜菀对那孩子问道：“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