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走？”他不情不愿地问。

“明天。”

他只能在这一刻感受着洛茨带给自己的疼痛，一边难受困惑，一边又不可思议的快乐。

洛辛脸上的笑瞬间垮下去，脸色臭臭的。

“……”洛茨微垂双眸，迎上洛辛的眼神。那是向上的渴切，潜藏着无限的欲求和执拗，却又因为过于沉重而显得天真自然，好像本就该如此。

“我、我……”

“一定要少说，”洛辛半偏过身来, 很认真地说，“他会害你的。”

“没事，”他漫不经心地摸了摸洛辛的脑袋, 像摸一只小狗, “我尽量少和他说话。”

“你很快就可以去挑战僵尸博士了。”击完掌，洛茨说, “等我们回来以后。”

空旷的洁白空间里，原本因为游戏而有些轻松的氛围，刹那间被蜜水封顶，粘稠沉重到连呼吸都显得小心翼翼。

刺痛更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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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洛茨轻声问。除了与洛辛相握的那只手，他没有一处是向着他的。

所以你只看着我，跟着我就好了。

难为这只怪物了，他什么都不懂，却偏偏想要那么多。

洛茨说完就笑了，倒不是说他多盼着去副本, 只是他觉得洛辛这副不乐意又强撑着不说, 等洛茨自己来猜的模样很可爱。

洛辛点头。“他不是好人，”他重复自己的理论，“他不会对你好的，我对你好。”

洛茨伸出手, 洛辛笑着在上面拍了一下。

对视半晌，洛茨收回目光，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

“耶，击个掌！”

对两个有点古怪强迫症的游戏攻略者来说, 这是最完美的胜利。

于是一切迷恋渴求都变成了藏在皮肤底下的刺痛，洛辛被折腾得不轻，眼角都泛出一点泪。

洛茨戏谑：“这么确定？”

洛茨抬手握住他，仍然不将眼睛转过来，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洛辛陷入了一种自己都不太明白的迷茫中，他感觉胸口很热，一种莫名的冲动顺着他的皮肤向上攀爬。他急切地想要说些什么，想要表达，想要倾诉，可他看不到洛茨的眼睛。

胜利的古怪旋律响起，洛辛不仅保住了主人的脑子，还保住了房子前面的小推车。

洛辛不知道，他觉得自己胸口的骨头上一定是长出了一簇簇晶石，尖锐光滑的断面戳在他的血肉上，随着他的每一次呼吸颤动涌出鲜血，堵住了他所有想要奔流出来的感受。

他惘然地伸出手，只想离洛茨更近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