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是老虎呢, 胆子怎么这么小？”花旗撇嘴，“吃了几只鸡？”

他抛开脑中的念头，回答兜明，“吃鸡。”他怎么会轻易放过弄伤云善的一家人。

从篱笆空隙钻进院子中，花旗转动脑袋扫视一圈, 果然在鸡圈中发现兜明的身影。

“不是偷。”兜明辩解道，“秀娘说，秦娘应该带鸡蛋给云善的。她不带，我就自己来拿。”

小老虎来秦娘家做什么？难道也是来吃他家鸡的？

这只小老虎要做什么？

云灵山上的规矩说妖怪不能主动攻击人类，可没说妖怪不能吃人类家的鸡。

兜明委屈地摸着脑袋，“明明是你吓我。”

顺着兜明留下的气味, 花旗很快追上兜明。

他这一嗓子动静不小, 大半个村子全听见了。花旗就听见夏生家屋里有动静。

西屋内, 云善呼吸均匀，花旗安静地趴在他脑袋边。

借着月光，花旗轻而易举地看出兜明手中拿着两枚鸡蛋。

院子里没有动静, 兜明显然已经离开。

这里还有秦娘的味道。应该就是她家。

兜明前半身钻在鸡圈中, 微微撅着屁股。似乎吃得正欢。

“秋生，别说了。”秀娘拉住秋生衣裳宽慰他，“你消消气，去后面看看房子建的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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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有猛兽

黑蛇低头，缓缓靠近云善, 伸出蛇信子确认人类小崽正在熟睡，他悄悄滑下床, 避开地上睡着的花豹, 穿山甲，和山羊，打开门消失在夜幕中。

花旗看向兜明，觉得他说的有问题，可是又有些道理。打伤了云善，就应该带些好东西来赔罪。可是为什么他感觉有点不对劲，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你来干嘛？”

他立马施展隐身法术，布下结界，蛇尾巴毫不留情地抽在兜明脑袋上，花旗急道, “你叫什么叫？！叫这么大声做什么。”

家里困难，你大哥能为了一文钱起早贪黑地往镇上跑？你是木匠，你能挣着钱，你不用辛苦。我们一家是地里刨食的，家里还有三个小子，我们过的难！没你这样有钱！盖了青砖房子还买得起牛！”

突然，花旗睁开双眼, 嘴里快速吞吐蛇信。蛇头高高扬起，在黑暗中察觉到兜明的气味减淡。

花旗悄无声息地游过去, 突然开口, “好吃吗？”

“吼——”兜明被吓了一跳，身子快速向后缩，一不小心用老虎的嗓门喊了一句。

“我没吃鸡。”兜明把手里握着的东西拿给花旗看。

“你拿鸡蛋干什么？”花旗拽住兜明耳朵，轻轻拧了一下，“随便拿别人家东西，这是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