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把脑袋瓜后仰过来，视线从下往上延伸，仰看着二人轮廓分明的脸，“我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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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的歌声飘进脑海，果果气鼓鼓地瞪了眼两人，他转头循声望去，缓声道：“这个时间了，怎么还有人唱歌呢？”

魏尔伦和兰波面面相觑，他们没有听到歌声！

“你们没听见啊？”果果眼睛亮了起来，顿时来了兴致，要起身走了，“我要去看会唱歌的妖怪。”

回头看了眼忽然就变得不靠谱的两个青年，居然还在说，无声嘀咕难道就可以解决问题吗？

只见，亲友的话音落下，他就接着转移话题，道“还可以去钓鱼。”

魏尔伦温柔地笑起来，被腮帮子都鼓起来的果果盯着看实在很难忍住笑意，但他们也不好意思再讨论下去。

——到底谁才是需要安慰的对象啊！

结论很快出现，二人异口同声，道：“妖怪！”

那一刻，望着他们的身影，眼神忽然忧郁起来，衬着那张总保持平静的脸，多了几分悲伤的味道。

兰波偷偷扯了一下魏尔伦的衣角，轻咳两声说：“好点了吗？早点睡吧！明天去山里转转怎么样？”

换牙期是尴尬期，没了前面的门牙，说话漏风，等一颗牙齿重新长出来，另一颗又可能掉了。

“你们死心吧！”果果哼了哼，“等我换门牙了，我绝对不要和你们讲话。”

果果心里暗暗发誓：别让他找到返老还童的异能者！

十分钟后，止疼药的药效发挥作用，神经上的阵痛变得微弱无力。

金发小孩盘腿坐在软垫上，仰头托着腮边冰袋不掉，清澈明净的蓝眸定定地望着苍茫的夜与月。

左边的魏尔伦和右边的兰波相视而笑，那笑容出奇的一致，他们默契地配合彼此，点点头。

一左一右伸过来两只大手，一前一后摁住果果单薄的肩膀。

兰波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话的时候微微地张开嘴，就没人能发现异常了。”

果果感觉自己的脑子都随之清醒了许多，他开始唾弃自己居然变得不耐疼了的软弱性格。

气得果果更想磨牙了，他现在不想理他们了，先不说他换牙后怎么开口说话，就单纯吃东西，也要受限于牙龈，谁能高兴地起来啊！

而在他背后，两名青年披着衣服，饶有趣味地讨论他的门牙什么时候掉，掉下来的牙怎么办，这之类的云云云。

魏尔伦眨了一下眼睛，“不管怎样，果果都很好看，新牙长出来的时间不会太久，我查过的。”

作为过来人，他还是很懂果果的难过之处。

搁谁身上都得难过一下，何况果果又是爱吃零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