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若愚一愣：“我清楚的？让我想想啊。”

林眠神色凄惶，傻傻呆愣原地。

天生我材必有用。

林建设大厨工作比联合国还忙，她陪母亲产检，打怪升级，一关关往前闯。

张若愚从没见过这样的她，心里瞬间没了底，举着筷子手足无措。

既然劝不动，就尽力而为。

林眠略定心神，她职业习惯，揪住他的语言漏洞，“那就说你清楚的。”

缝了6针，留下一道4厘米的狰狞伤疤。

都说时间不会解决问题，它只是把原来无法想通的问题，变得不再重要。

死亡原因无疑点。

明明身体情况不允许，母亲为何非要坚持。

失去母亲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林眠恨自己不够坚持。

林眠哭笑不得。

问林建设，他支支吾吾，然后轻描淡写甩出一句：养儿防老。

母亲葬礼那天，凤城教育系统几乎全员到齐，省妇幼特派行政院长前来吊唁。

母亲去世，成了她心里的执念和痛苦。

后来，在和林建设的撕扯中，刀尖不慎划伤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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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哥警告的“不要多嘴”，他单纯理解为，堂哥不想让林眠从自己嘴里得到这个消息。

她听人说，当日负责接生的老专家，大病一场，仿佛是触景生情，没多久，老专家离开了工作多年的省妇幼。

生产前，林眠拉着赵红的手，开玩笑说这个孩子叫“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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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和林眠相识已久，却从没深入了解过她的家庭和过往。

得知这些，她不止一次苦劝母亲，甚至不惜以命相搏。

多种风险指标，妊娠高血压、妊娠糖尿病、异位妊娠、退化性肌瘤甚至胎儿畸形。

她右手握着一把水果刀，刀口向内，抵着颈下大动脉，企图以此劝阻母亲。

然而，林眠始终无法释怀。

无法原谅林建设，和当初不够坚持的自己。

正对仗人生得意须尽欢。

穿越逆境，抵达繁星，以此苦旅，以达天际。

谁曾想，临了临了了，赵红居然死在手术台上。

彼时，年少轻狂。

刺痛感传来。

“你，你别吓我啊！林眠！你别吓我！”张若愚丢下寿司盒，双手扳着她脸颊，大拇指一把摁上她人中猛掐。

原本，他是想和堂哥打个信息差，谢逍越不让他多嘴，他越认定这里头有鬼。

林眠回过神，定定看他：“你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尸检结果系剖宫产术后羊水栓塞死亡。

她反复回想当日，那样疯狂的举动，像极了预见日后悲剧的救赎。

我偏不。

工作后，她才了解到，当年的老专家，在凤城乃至全国妇产学科的地位，堪比“万婴之母”的林巧稚。

张若愚被吓得不轻，说话明显不如刚才放肆，吞吞吐吐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

17岁的林眠，正值青春期，疯狂而不顾一切。

他不明白谢逍的顾虑，更不清楚林眠内心的执念。

赵红去世后，林眠改了名字。

在伤痕处，纹了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谚语：per aspera ad astr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