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在想。”翁绿萼幽幽道, “有没有什么可以把你暂时毒哑的药。”

应当就是从这颗老梅树上移下来种的。

——只是毒哑而已, 又不耽误他做其他事儿。

没有想到什么？

“女君睡着了，你们动静轻些，别扰了她。”

“记住你们的本分，服侍好女君。”萧持不再看她们，施施然出了门。

这老头，动不动就扯雄州百姓。

好半晌, 在她气喘吁吁、浑身发软的时候才撂下一句冷哼：“你可真是舍得。”

萧持嗤了一声：“早早没了母亲，父兄又忙得很，整日不着家，她再不懂事，谁疼她？

萧持拒绝了，且不说他一路过来时听着她对府上各处的介绍，心里大致已经知道了路该怎么走。再者，他一个大男人，和自己妻子的女使离得近了，落在外人眼里，终究不好。

“睡会儿吧。”一路上她都没怎么睡好，虽然人的精神很不错, 但萧持还是不放心。

他也没多问, 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放她到那张盈着淡淡香气的床榻上，又替她除去外衫和鞋子, 推了推她，翁绿萼便乖乖地进了被窝。

萧持登门时，翁卓正对着书房院子里那颗老梅树出神。

萧持伸出手, 替她理了理垂到面颊上的几缕发丝，又等了一会儿，见她睡得熟了，这才起身往外走。

，仍旧十分自在, 问她怎么了。

翁卓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立着的身如劲松、风气英秀的男人，语气平静：“当不得君侯一声‘州牧’，我今不过一田舍翁，如今早已是君侯这等年轻人的天下了。”

萧持怀疑翁绿萼从前就是被这老头莫名其妙的使命感给言传身教，把脑子也给听笨了。

……

他冷冷瞥了一眼那颗长得有些乱七八糟的老梅树，想起被妻子宝贝似地放在屋里，连去豫州都要带上的那盆绿萼梅。

翁绿萼握着他的手紧了紧, 在沉入梦乡时，她呢喃道：“夫君，我没有想到……”

翁卓目光凝在那颗老梅树上，语气有些晦涩：“绿萼，自小就是一个很懂事的孩子。”

“大人过谦了。雄州这地方，还是交在你手上，我才能安心。”萧持没再阴阳怪气地唤他‘州牧’，但也没有乖乖叫声‘岳父’。

萧持眼眸微眯，走过去一把捞起她的细腰把人困在怀里，捏住她的下巴重重地亲了下去。

萧持还在想问一句, 却见她眼睫垂下, 神情恬和，已然是睡着了。

萧持语意凉薄，虽说他心知当□□迫翁卓做下献女求和这个决定的大部分原因，来源于他的大军压城。

“州牧好雅兴。”

杏香和丹榴连忙点头，见萧持往外走去，她们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道：“君侯是要出去走走吗？婢帮您带路吧？”

躺在熟悉的、柔软的床榻上, 身边坐着的是她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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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哉怪也，你既那么看重雄州百姓，为何不多心疼心疼自己的女儿？”

萧持捏了捏她的腰，软得像是一枝春柳。

翁绿萼伏在他怀里, 澎湃的情潮席卷过她周身的战栗感仍未完全褪去, 她连思绪起伏间都带了些绵绵的旖旎。

翁卓看起来也不是很想和他亲近的样子，闻言只道：“承蒙君侯看重，一身老骨头罢了，趁着还能动弹，我自不辜负雄州上下百姓。”

杏香和丹榴被他突如其来的冷淡告诫给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