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心疼地抹去许寒挂在眼角的泪珠，缓缓摇了摇头。

“为什么？”许寒哽咽着，眼睛瞬间又蒙了一层水雾：“你不要我了吗？”

许寒眷恋地拽紧奶奶的衣角，哭泣渐渐平缓。

心里好像有一滴水嗒的一下落下。

奶奶慢慢将小孙子拥到怀里，枯瘦却温暖地手掌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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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好想你”

“求你求你别离开我”

这个矜贵的男人一点点弯折了自己的脊背，泣不成声。

“奶奶，你是来接我的吗？”他抬头，泪湿的眼眸红通通的。

“小寒”

阵晕眩。

他便彻底没了意识。

奶奶叹了口气，是明明很互相想念着却又不得不放手的不舍。

许寒摇摇头。

“没有了没可能了我只会给别人带来麻烦”

“乖宝，奶奶知道你受苦了”

许寒心里有一个很大的空洞。

许寒不想让他哭，可身上的力气消散，意识也越来越不清。

愣了几秒，小心翼翼地叫了声：“奶奶？”

“我不能跟你一起走吗？”许寒渴望能跟奶奶团圆，做梦都想。

她因年龄老去而垂下的眼眸，那样通透：“小寒，你还有很长的人生要走”

可许寒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被毁掉了，没有任何的希望。

“小寒保护了你最爱的人，小寒很勇敢，奶奶为你骄傲。”

奶奶安抚的拍了拍许寒绷直的背：“不是的奶奶怎么会不要小寒呢”

“是不是是不是我太懦弱了，太没用了”

“那为什么”许寒坐起来，握住奶奶的手，他磕磕绊绊的说，紧张无措到手指都在抖。

奶奶的声音好像五月的清风，不疾不徐，却格外温暖。

程虞的声音变得很遥远，很遥远。

她细细打量着许寒的面容：“长大了”

程虞受不住有些崩溃地贴近他，泪一滴一滴的砸下，祈求着。

和蔼慈爱的脸出现在他眼前，许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奶奶但笑不语。

他并不是个勇敢的人，他一切的一切都是在逃避。

许寒缩在奶奶的怀中，泣不成声。

“奶奶也想你”

许寒是被一道熟悉而温暖的嗓音叫醒的。

“哎。”奶奶温和地笑着，眼角的褶皱堆积，藏着心疼与怀念。

这就足够了。

许寒眼睛鼻子都很酸，很多话在心里打转，最后说出来的却只有这一句。

他迷迷糊糊地睁眼，世界炫目了一瞬，慢慢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