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生气你在我身上擅自放监听器的事情，但想了想，今天晚上很多事情还是我的错，”至高神用指尖圈着自己的发梢转了转，咳嗽了一声，“所以要不我们就各退一步，这样算了，怎么样。”

灯抱影转过头看她。

“不用担心，如果我不想出面，他们不会记住我的，”符皎补充，“这也算是我自带的精神谵妄被动效果。”

从钟楼上下来之后，符皎和灯抱影就陷入了诡异的，疑似冷战的局面中，罕见地互相沉默。

夜空沉浓，盘旋于此处的战舰和队伍缓慢发出返航信号，装载重型装置的飞艇降落在钟楼之下，负责善后的队伍很快就抵达了地点。火鹤花的喧嚣与热闹尚在主城区盘旋不休，无人在意夜幕时悄无声息发生于首都星郊区的冲突。

直到这个晚上的冲突被妥善解决，一起前往督查庭备好的漆黑私人豪华飞艇时，符皎才慢慢开口。

“”

再算算很快就到法定假日了，副官顿时感觉生活都有了盼头，带着文件芯片去另一边监工了。

她的语气很诚恳，灯抱影的羽状耳翼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后侧开了眼神，罕见地没有理至高神的呼唤。

灯抱影并没有生气，只是淡淡颔首，将文件芯片交给格林：“我会通知研究院和特遣基地那边。最近开会比较多，可能也需要你在总部处理更多的事务。之后给你加薪。”

结果落进她耳朵里的，却是从鼻子里发出来的一声轻哼。

听见“加薪”这两个字，格林眼睛明显亮了不少。

格林停顿几秒，轻微地叹了口气，用半开玩笑的口吻对灯抱影申请：“虽然是多事之秋，但一直这样下去，也会被公众发现的。”

“”

在这个浓重的、注定不平凡的夜里，至高神好似恍然大悟般，同他隔着夜风对视。

那是跟灯抱影掌心里配套的装置。

由于并未造成太大影响，善后工作做得很迅速。

“你说得对，确实应该注意一下了。”

“你都，听见了啊。”

钟楼已然老旧，因此这次修缮反而能更好地升级一下基础设施。很快就赶到现场的格林保证，会好好问责钟楼范围内负责管理的管理者，这次的事件也可以用“钟楼因老旧而出现坍塌”这种借口来遮掩。

灯抱影没说话，面无表情地替她拉开车门。符皎熟练自然地往后排一钻，充满希冀地抬头看他，还以为他同意了。

这是他们两个今晚说的第一句话。

灯抱影送给她的定制血红刺绣礼服袖口上，柔软舒适的面料之下，她摸到了硬硬的、冰冷的东西。

听起来恼火冷漠又讥嘲，还混杂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

似乎出于某种来自神祇本身会被忽略的事实，大家的关注点都放在了黑市与督查庭的冲突里，而无意间尽数遗忘了这场冲突还有另一位主角。

“不过最近好像找借口找得有点多呢，庭长。可能得稍微注意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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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掌里赫然放着一只用于贴身监听的微型装置。

在符皎几乎是茫然的眼神里，他站在未褪色的火焰中，伸-出手，摊开手心。

蛇类就是喜欢那些亮晶晶的东西，即便是格林这样年轻有为的副官，也免不了俗。更何况作为打工人，谁会不喜欢加薪升职。

甚至，那位主角就静静地站在灯抱影身后。

“那些在数据流空间里的话，被你听见了啊。”

符皎停顿，似乎刹那间意识到了什么，伸手摸了摸那殷红的、血色礼服的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