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下，常欢就真的只有死在这片山林里，人鬼不知。

“常欢，你坚持住，别睡过去，我给你止血，一会儿带你去找大夫，你一定会没事的。”

常欢看着毓华，摇摇头：“不，再不说，就来不及了。我其实，其实……来自另一个世界……我不是这个世界的…姊姊，谢谢你，一直包容我……我很喜欢姊姊的……我没有在说胡话……”

“我告诉你个秘密，好不好？”

毓华深深吸了一口气，事到如今，她只能赌一把了。

然后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才走了几步，她就头晕目眩。

她枕靠在自己的大腿上。

好冰。

“常欢，你不要再说话了，你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就带你去找大夫。”

常欢的声音慢慢细微下去，终于，她陷入一片寂静，不再说话。

“常欢，不要睡，快醒来，我一定能救活你的……”毓华一把掐住了常欢胳膊上的肉，她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常欢保持清醒不至于一头栽入沉眠。

可是，不能就这样倒下。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抬起常欢的一只胳膊，用另一只手将常欢打横抱了起来。

毓华怔怔看着她，绝望地看着常欢的嘴唇一点点发白，眼皮也慢慢阖上。

“痛了就喊出来，姊姊在你身旁，不怕啊。”毓华只觉自己的安慰苍白无力，眼前的视线也模糊起来。

常欢微微睁开眼皮，仰头看着毓华，努力抬起手去触碰毓华，可是她抬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牵扯住胳膊的地方疼得要命。

“姊姊……我好疼，原来中枪的滋味……那么难受……”常欢气若游丝地喃喃道。

毓华的心里像被一把针深深扎着，刺痛难当，她拼命用手摁着常欢的前胸，不知是不是错觉，外衣被浸湿得一片鲜红，可常欢的胸口好像不再流血了。

又迅速脱下自己的外衣，脑海中依稀想起刚才阿风的治伤手势，死死地摁在常欢胸口出血的地方。

毓华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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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华慌乱地伸手，紧紧握住常欢欲待伸向半空的手。

毓华转头，看到南枝静卧在一旁，一动不动，睁着的眼皮再也没有合上过。

“姊姊，南枝呢？”

“南枝在边上休息呢。它瞧着你，在为你鼓劲，让你一定要坚持下去。”毓华眼前更模糊了。

“或许，今天死了，我就回去了……可是没有你的世界，没有意思……我会找你的，我一定会找到你……”

“姊姊，你怎么哭了？我还没死呢……”常欢望着毓华，虚弱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