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好一会儿，柳湘湘才开口，细腻的嗓音随着夜晚的时间缓缓慢慢，在耳畔流动，温柔如水。

“五月的风吹在花上朵朵的花儿吐露芬芳，

谭五月一时羞赧，耳根子爬了一层红，将脸稍稍藏进了被子。

轻轻地贴上去。

身边人没了动静，柳湘湘一时也觉得虚幻起来，分不清是梦还是真切。

欢喜又眷恋。

惶恐又勇敢。

“也不困？”柳湘湘睨着她笑。

双唇咬得微微泛红，是青稚的年纪里不经意流露的娇艳，是那么恰好。

害怕，惶然，却拼了命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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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湘湘知道谭五月还醒着：“想听曲子吗？”

柳湘湘轻轻捏她的胳膊，调笑道：“我都快被你抱得喘不过气了。”

齿隙间挤出颤巍巍的一个字：“想……”

谭五月点点头。

捧起谭五月的脸，稚嫩的面容，泪光在眼里闪烁，却执拗地不肯哭出来。

烛火燃尽了，月光从屋檐流泻，朦朦胧胧地透过床榻的纱帐。

谭五月又眨了眨眼：“不困。”

说罢，又轻声喃道，“说不定呢。”

刚收了些力气，旋即又束紧了，抱着便不肯撒手。

谭五月双唇颤抖得厉害，咬着牙才没让眼泪落下来。

谭五月没有说话，安静地一动也不动，像是睡着了一样。

谭五月鼓足勇气扭过脸，正对上柳湘湘的目光，比烛火更灼热几分，她好像已经等了很久了。

只静静等待着日头一寸寸升起，所有美梦都醒来。

谭五月钻回被子，搂着柳湘湘的腰，眨了眨眼：“我不冷。”

手掌攥着柳湘湘腰间的衣裳布料，只想抓得更紧些。

假如呀花儿你确有知懂得人海的沧桑，

谭五月坐起来替柳湘湘仔细掖好被子，不防被一把抓住了手。

柳湘湘难得的不知如何反应，愣了许久，才开口：“或许还长远着呢。”

柳湘湘一瞬有些许错愕。身子被谭五月箍得紧紧的，感受到她全身的颤抖，心便密密麻麻地疼起来。

唇齿相碰，融进骨子里的甜蜜，全世界只有你我。谁管日后是否煎熬。

她语调轻柔，曲子唱得比原调更缓慢了，就如那花儿也正在贪眠。

柳湘湘笑道：“我说你呢。”

“被子，天凉。”柳湘湘道。

眼眶忽而热得出奇，便没再犹疑，把面前的人紧紧拥在了怀里。

“就这一回。”细若蚊蝇的声音，透过被子有些闷。

它该低下头来哭断了肝肠……”

星河低悬，烛火已燃至尾部，青烟袅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