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靓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性纸杯给她接水。

潘糖愣了一下，左右瞄了两眼，然后跟她说：“家里发话了，在外面干不下去就要回家里继承家业。”

“为什么会羡慕我呢？”

许靓蓦然停下脚步。

继承家业？

不知道为什么那位年轻的“艺术家”要选择这个位置作为个展的地点。不过这与她也没有太大关系，毕竟作为执行方的服务人员，只要把个展中规中矩地完成，最后顺顺利利拿钱走人就算是圆满了。

“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潘糖神秘一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两个人并肩走过化妆品柜台，灯箱上的明星模特表情肃正，精修过的皮肤毛孔几乎毫无痕迹。

这个问题不是谦虚，而是真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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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靓笑了笑，眼神落在虚空处，这样的办公环境，按照潘糖的性格竟然还能受得住。

潘糖自顾自地继续道：“要不是才知道这几年家里一直在赔钱，都怪资不抵债了，我肯定也不能回来的。”

许靓顺着潘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了某老牌彩妆新推出来的唇彩广告易拉宝。

走在小区的小道上倒是没有遇到些熟面孔，倒春寒的威力不减。

潘糖先抬手替许靓掀起了门帘。

“靓靓姐，你先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给别人打工和给自己家打工都是打工，都是不同程度的牛马，搞不好还得背一身债务。

路过的人不是上了年纪的退休人士，就是推着儿童车出来闲逛的宝妈群体，这个商场不算太大，大多都是些性价比不高但价格也不低的中低档品牌，这些年有些品牌已经没落，商场内部的还有被围栏围起来的未营业区域，开业时间也比较长了，对于年轻群体的吸引程度显然比不上新兴商场。

出了电梯往门口走，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墙上多了一个与现代装修风格极其不相符的鲜奶箱。

如果能凭借自己的心去生活，那该有多好啊，潘糖心里这样想着。

说着说着，潘糖突然话锋一转，她盯着许靓愕然的神情，从容地笑道：“好像没有什么事能难倒你呢，靓靓姐。”

展览的事情很快敲定，只不过关于设备的问题潘糖还不是很熟悉，准备之后线上沟通。

许靓把场地的照片发到项目组的群里，缩着手指添加了部分文字说明，迎着风赶了四五百米的路，终于在脸快要冻僵的前一秒进了地铁站。

比起之前要仔细揣摩客户心意 ，恨不得变成对方肚子里的蛔虫，现在的她倒是轻松了许多。

临出门的时候，许靓还是问出了口：“你怎么会想要来这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