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下行之后，我连跑带跳从楼梯间冲到一楼，看到玛丽跟着一龙钻进一辆破旧的小车，车子发动冒烟开走后，我戴上头盔骑上电动车尾随而去。

花瓶碎裂的声音。我往后退一步，握了握手里的菜刀。

“叮。”身后电梯门打开，我回过身，看到一个瘦小的男人，他看看我，再看看我手里拿的菜刀，吓得往后退一步，手忙脚乱去关电梯门。

“你这个臭婊子！你躲啊，我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一龙，一龙，我把我赚的钱都给你，你放过我们好不好？求求你。”

小车开到郊区国道路边，一栋亮着灯的三层楼房子门口，是一家农家牛羊肉火锅店，门口摆着几张桌子，挂着一些彩灯串。玛丽从车里钻出来，有一男一女两个十岁左右的小孩从屋里跑出来，冲着她喊，“妈妈，妈妈。”

我一直盯着手机监控屏幕看。半小时后，一龙和戴着大墨镜的玛丽出门走向电梯，玛丽往我的房门看了一眼，我能感觉得到，既是警告亦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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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你这臭婊子嘴硬。来，我给你看看，给你看看。”

我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双手捂脸片刻，十指成爪，狠狠地挠向后脑勺，停顿，快速地来回挠着头皮。我拿起菜刀拉开门，走到玛丽门前。

“他们在哪？你这个混蛋！”

我转身回到自己住处，关上门。

“哈哈哈，你不打我，是怕我没办法帮你赚钱吧，有本事你今天就把我打死在这，想让我跟你走，你死了这条心吧。”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一龙来找我了，我能应付，你不要做什么蠢事。”

“打啊，有本事你现在就打死我。”玛丽嘶喊。

“当然在我那，你怎么忍心把他们留在那鸟不拉屎的地方，我这做爸爸的可受不了，我这两天带他们到处玩到处吃，他们可开心了，不过他们一直问我妈妈在哪，这不，我也想着我们一家人能早点团聚啊。”

玛丽房间内没了声音。我抬手敲门，“你好，是玛丽吗，我是中午和你预约的。”

一龙在平头男耳边说几句话，拍拍他的肩膀，平头男点点头，走向电梯，一龙再次把房门关上。

“滚，老娘今天没空。”玛丽大吼。

“打你？我才舍不得打你，你自己想想，我有多少年没有打过你了？我对你还不好吗？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一龙跟着吼。

玛丽的房门打开，一龙探出身子往左右看看，再关上门。

来。我放下菜刀，用两根手指把监控屏幕放大，是一龙。

一龙回到房间，玛丽躲在厕所里，披头散发，手忙脚乱，一龙往后退一步，抬起脚狠狠踹在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