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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他敞开来，本能似的。

领导不喝酒时已很爱说话，喝了酒更能说。

被褥里有一股淡淡的野兽油脂的气味，还混合着一股糖与粉末的甜味，慧明猜测这是奶茶店里的氛围，被狐狸毛绒绒的尾巴带到他的床上。

他的手很冰，但狐狸没受什么影响，依旧舒展着身子熟睡。

“怎么够的？你找谁借了？”

半夜他醒了，额际微微发了层汗。身子很热。是因为少女睡在他身边的缘故。

她还在半梦半醒，睡得迷迷糊糊，用鼻子哼出声音来：“不用……不缺了。”

“你还缺钱吗？我借给你。”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床边已是空的，狐狸又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她从来是不会汇报的，他当然也不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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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他睡在少女身边。手臂微动时，贴到少女光滑的背。

她怀里抱着被雪水和泥土弄脏的白色的鸭子玩偶。

旅游局领导带着野生动物保护部门的人到寺里来调查野生狐狸。

手伸进被子里去，摸到温热的、微微扎手的皮毛，肌肉放松时柔和的线条，脊椎的弧形，小型动物略比人类急促的呼吸。

他转身靠过去，触碰小胡温热的手臂。

他突然心里有气，将小胡最喜欢的一只鸭子布偶捡起来，从窗口丢了出去。

拉开二楼包厢门，看到了站在黑暗走廊里的小胡。

发现了一些脚印和毛发，除此之外暂无所得。

小胡醒了，转过身来抱他，用尖尖的鼻子磨蹭他的侧脸。后半夜冒出的胡茬被摩挲得发痒，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就是攒够了。”她还是迷迷糊糊的。

慧明走在前面，为领导们开门。

到了饭点，请领导老师们到食堂二楼吃饭。虽说都是素斋，但也很有一番讲究，作为往来应酬的知客，慧明以酒代茶说得头头是道。有位领导脸上顶着酒糟鼻，自己带了酒来喝，说是没了酒吃不下饭——慧明用眼梢看住持，住持没发话，脸上仍然笑呵呵的。

一餐“便饭”结束，也已经过了九点。外头北风在山谷间呼啸。

他想起一本小说，是他中学时读到的，讲一个年老的男人观赏许多昏睡不醒的少女，那些少女是专门提供给失去性功能的老人的，是盛满青春的碗碟。

狐狸知道他回来了，变回人类女性的样子。赤褐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

他进入少女发烫的身体，在漆黑得混沌成一片的夜晚里融化。

她被寒风吹得苍白，鼻尖、眼皮、指尖都是红的，眼睛也是红的。她的美本就有些怪异，在深林夜晚的窗边被薄薄的光笼罩一层，看起来十足是只狐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