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由”。

或许难的其实是寻找“自己想做一个怎样的人”这个答案。

没有真正理解，导致在稀里糊涂住进官员家中后与五六个男人女人上演情感纠葛大戏……

手机里信息嘟嘟响个不停，大楼上的荧幕里蹦出她参与过的项目的宣传视频。她望着周身的一切，感到迷茫。甚至比从前只是围绕着慧明逡巡、乞食、求欢时的日子还要迷茫。

他站在老街上，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他看到小胡站在一个透明的罩子里，被灰色的颜料染色，当她闭上眼皮时，浑身上下除了灰色什么颜色也没有。她脸上有种习以为常的神情，但眼睛却仍像孩子一样忍不住不停地左顾右盼，流露出一串串惊惶、不安的闪烁的光点。

他去了那个艺术展。

“怎么会呢？”

好在大多数时候她忙到没有空闲迷茫。

“你这么忙，肯定不会寂寞了？”

大吴坐在她身边，她依偎着她的胳膊，大吴一边吃冰淇淋一边摊手说：“对不起啦，我要陪爸爸妈妈吃饭、要陪朋友、要陪对象，还要见老同学、要和同事社交……而我只有两天双休。甚至有时候单休。”

后来慧明在一个艺术展的介绍图册里看到了那根玉兰花的枝。

她想，原来做人并不难。

一般而言，邀约三次大吴出来一次。

她渐渐不那么容易害怕了。她发现自己用双脚走在城市的街道上，就像从前迈动四条腿走在深谷的溪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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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轻轻松松跑起来，为了达成别人布置的任务，她可以短暂无视恐惧与怯懦。

“哦，我也很寂寞的。”

又是一个春去秋来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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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寞？为什么这么说，你觉得寂寞吗？你比我忙一百倍，整天像个车轱辘一样连轴转，你问我还是不如问问自己。”

春天开玉兰花的时候，他折下来一枝插在房间中的瓷瓶里。晚上回房间时发现已经不见踪影。他知道是被小胡拿去玩了。

“就是会的。人就是很容易寂寞的。”

她应接不暇、无暇思考、思虑不周，于是只管跟着漩涡里的波浪被推着走啊走。

“你怎么不回答我？”

她有时候会突然迷失在人群川流不息的街头。

7

被封在滴胶里变成纸般的样子，被涂成水泥颜色的表演者捻在指间。

他最终没有推门进去。小胡也没有看见他。

一切都太快，快得足够好。

一放假，她就想着约大吴出来吃饭聊天。

所有事情都在一年内发生，快速、奇怪得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