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不一样。”

“老板请下午茶了，最便宜那种，真能抠死！”

嘈杂的人群集体向前移动，闵语智的腿脚却不听使唤了。

于翁前的脸涨得通红，“我这辈子唯一的败笔就是你！”

“她是被逼的。”

“是。”

街道开始出现残缺，就像完整的拼图被人从中间抠走了几块，露出雪白的底色。与此同时，汽车行驶的声音、水花四溅的声音、杂沓的脚步声、男女老少的对话声全都如海潮般向后退去。

于彬穿过客厅，缸里的金龙鱼摆摆尾巴，朝他游过来。

真是虚惊一场，她大口喘气，反手从书包侧边的网兜里掏出折叠伞。她刚撑开伞，绿灯又亮了，她率先踏上斑马线，用审视的眼神打量这条街，莫名的诡异感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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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姐都当姥姥了！”

总算过了马路，她忽然闻到韩韫卧室的香熏味，正当她疑惑味道是哪儿来的，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落在肩上。

来人啊！救救我！仿佛被无形的大手塞了封口布，她连声音都发不出。

“这破班儿上到啥时候是个头儿！”

伴随着刺耳的汽车鸣笛，对面的绿灯转红，街景复原。

金龙鱼的嘴巴一开一合，吐出几个泡泡，好像懒得回答，很快就扭转身子游走了。

于翁前像被人抽了一鞭子，厚实的身子猛地一抖，“不相亲了？”

小雨停了，闵语智来到闹市区。她想打车到韩雪竹家，结果定位搞错了，只得在路口提前下车。斑马线前面的成年人都在抱怨恶老板，这让她想起身为同样身为老板的韩韫。

于彬用力合上书，好像争吵的罪魁祸首是这本书。“我先睡了。”他说着推开椅子，躲避着父亲的视线离开书房。

于彬头也不抬，“到此为止了。”

湖畔见过不会说中文的意大利人、在科隆大教堂附近与八国混血儿喝下午茶、和离过三次婚的美国人参观马加什教堂、跟刚参加完成人式的日本人解释中国大陆的扫码支付，这些相亲对象年龄迥异、背景多样，除了性别为女，唯一的共性就是有钱。

“滴——”

“你应该没有烦心事吧？”他走到两米多高的鱼缸前面问。

“语智！”

“正常，现在都晚婚。”

绿灯亮了。

她站在原地，不断有行人跟她擦肩而过，用怪异的眼神看她，她听到女白领说了句“又开始下了”，接着是路人先后撑伞的声音。

“你四十五了，连个女朋友都没有！”

闵语智的身体瞬间恢复正常。

“你二哥的孩子都大学毕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