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之前翻译部的，姓名是……徐耀言。”

几个小时之前，她还在为借着池砚珩的权力走后门而羞愧，几个小时后，她就被自己鄙视的权力拒之门外了。

“这本来就是没办法的事儿，yara你别太往心里去，我挺能理解部门领导的决定。”

“我问你那个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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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里传来哗哗纸张翻页的声音，hr在旁边小声提示，主管赶紧回答。

她想都没想回拨了那位hr的电话。

ea比自己更需要这份工作。

打出这通电话之前，她有设想过无数种可能。

程鸢开门见山：“除了我之外，另一个项目经理名额给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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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发了个消息。

天色开始朦胧变黑，马路上川流不息的汽车亮起一排红灯，程鸢站在风里，面无表情拨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主管很快就接了电话，语气恭敬，丝毫没有被人打扰下班的愠怒。

程鸢都回答好。

周一天气不错，没有阴天没有雨，她会和ea一起去报道。

明明答应了的事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她发完之后就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打算用一个崭新的姿态来迎接新事业。

但当真的听到主管说“徐耀言”三个字的时候，所有猜想被打破，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答案直冲过来，程鸢愣了两秒，然后笑了。

【抱歉yara，我没通过面试。】

那就是了，翻译部只有她和ea申请，又都是提前打过招呼的人，被录用是板上钉钉的事！

是不是因为她也申请了项目经理，把ea挤下去了？

态度傲慢，“抱歉女士，名单您无权知道，周一报道就能见到新同事了。”

无权。

“前几天宋主管说，项目经理是有两个名额对吗？”

她愣住是因为已经好久没听过这名字了，以至于花了几秒思考。

手机放在桌子上，屏幕亮起，她甚至没解锁就看到了那条弹出来的消息。

程鸢满脑子只剩下一个想法。

因为还没毕业，刚刚电话里的hr提到，她依旧是实习生的身份，下个月拿到毕业证之后就能转正。

不知是嘲讽还是愣怔，对面hr被她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沉默了挺久，说：“您稍等。”

程鸢头一回体会到，原来有特权真能畅通无阻。

薪资，福利待遇比之前的部门都要好很多，还有专人带她，不用担心跟不上进度。

ea在电话里控制住失落，反而温和地安慰了她。

主管一听就知道她为这事来的，听得出十分为难，“程小姐，您之前拜托我的事真的非常抱歉，但我也没办法……”

幸亏约吃饭的人是孟淼淼，如果换做别人，她还得强撑着假笑跟人寒暄一番才告别。

“程小姐，您说。”

hr说：“对的，是两个名额。”

如果另一个人是公司花重金挖来的专家，她也认了，大不了辞职，把自己的岗位空出来让ea去就好了。

“程小姐对吗？您有什么疑问吗？”

时间已经接近下班了，hr大概不了解内情，语气很烦躁，马上就下班了还得应付她。

不过是看了几眼手机，孟淼淼眼睁睁看着她脸色变了，匆匆说了两句有事之后，抓起包拿着手机大步走了出去。

hr不知道她的身份，只拿她当普通小职员，听到这种没常识的话就觉得可笑。

“那天去面试的时候我没看到那个宋主管，是另一个女主管过来的。”

“她盯着我肚子看了挺长时间，肯定也猜到了。”

或者，难道说主管忙忘了，没把人报上去？

程鸢已经听不进去什么了，她现在完全没了刚才的迷茫和平静，只有满腔愤懑。

程鸢直接问：“那请问除了我之外，另一名被录用的员工是哪位？”

然而还没等她的规划落地成型，ea的消息就过来了。

【ea姐，你收到录用通知了吗？】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真可悲。

“麻烦让你们宋主管接一下电话。”她冷冰冰地说，“就说我是程鸢，有事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