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麻木。

和他的主人一样。

“骗子。”

半小时后，江镜衍先出来，若无其事地和警员们打了招呼就回去了。赵警官一直观察着他的表情，看起来还是很轻松。

它就像是临时留存箱，骨架暂时被他封存在这个状态里，只要锁链被取下，这个本就不应该存在世上的骨架就会瞬间消失。

向中间聚拢的电梯门一点一点把他和外界环境隔绝开来，电梯顶上毫无温度的白炽灯光洒下来，将他彻底吞噬。

江镜衍敛眸，强行将自己的手指插入坚硬硌手的手骨缝隙间：“骗子，你说会投胎来找我，我等了你三天，你都没有来。”

一种已知，毫无期待感，所有气力被掏空的无力还有潜藏在深处的隐秘背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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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警官：“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没什么事吧？”

江镜衍盯着电子锁，就那样静静站了半分钟，自从叶游鱼离开后，他就发现自己很抗拒从外面回到这个家的感觉。

赵警官带着江镜衍进去做笔录，出来后又领着他去见刚刚请过来的心理咨询师。

心理咨询师有些烦闷地捏了捏山根：“说不好，按照你们之前描述的，他应该是受了创伤应激，但刚才我一点也看不出来，而且他的所有回答太过完美，就像是个捏出来的标准人物一样，一点差错都没有。”

他机械地按电梯，走进去。

终于来到家门口。

回应他的只有静默。

江镜衍没有忘记有人在等他，他把叶游鱼抱了起来，走回客厅，把骨架小心放进沙发上，随后又低头轻轻吻了骨架的前额：“不过我不会骗你，我会履行我的承诺。”

他还是不放心江镜衍。

依他的经验，心理咨询室里出来的人一般都会沉默一段时间，或是沉浸在刚才谈话中，或是迷茫沉思，但江镜衍就像是进去和人谈了场生意，出来后显现出游刃有余的锋芒。

倒是心理咨询师很茫然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客厅里开了暖气，很暖和。

“等我回来，就带你去x国看骆驼。”

五分钟后，小王和小陈等来了江镜衍，两人乐呵呵地坐上了身价上亿的豪车，把江镜衍送到了他们头头手上。

“骗子，你说讨厌我，不喜欢我，却又不取下锁链，留下身体让我永远不能忘记你。”

他走出去，在躺椅旁蹲下，抬手抚摸到一块光滑又冰凉的头骨。修长手指慢慢往下滑，从眼眶到牙齿，再到手臂、锁链……

江镜衍轻轻推开阳台玻璃门，霎时刺骨冷风争先恐后钻进来，他却毫无知觉。

幸于这条锁链，叶游鱼的骨头才不会分散开，而是由某种吸引力吸引着互相连接，勉强维持着一整个骨架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