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什么时候走？”谢教授问道。

转过头一看，谢修南正笑着看他，严奂脸上的表情一愣，说：“怎么了？”

后来，这段记忆深深地藏在严奂的心里，也差不多变成了一种乡愁。

谢教授打趣道：“也许是我错了也不一定，你可以推翻我之前的结论。”

谢修南说的是真的。

出发去机场前，谢修南又和外公打了一通电话。

“神经病。”严奂无奈地说，又继续去查百度。

十岁之后人的一生仿佛就会突然加速，他希望严奂永远都是十九岁。这样，他才可以一直保护他。

多多要是去了他家，他肯定会把自己所有的好东西都送给他。带他到处玩儿，吃好吃的。谢修南还要和他一起在院子里栽一棵树，然后他们俩可以一起等这棵树慢慢长大。

谢修南和外公说了许多，最后谢教授说：“严奂是个好孩子。”

“我不会的。”谢修南郑重其事地说。

那时候，他已经在西雅图了，和谢修南在一起，幸福地生活着。

谢修南说：“没事儿，就是刚起飞的时候耳朵会有一点点难受。”

忽然之间，一切好像都被加了速。他刚睡下去，天就亮了，恨不得一天当做两天来用。八月份，严奂的护照刚一办好，他们就买了机票，飞去西雅图。

在青岛吹海风，喝啤酒，吃烧烤。他们还去了海洋世界，去捡石头玩打水漂，在商场里面的小黑屋里面唱歌，去啤酒博物馆参观，在门前合照，看啤酒厂的天空冒出来的烟雾。

谢修南笑了笑，说：“你第一次亲我的时候，那时候我就飞起来了。”

“嗯？”严奂等着他回答，却半天都没等到答案。

一瞬之间，谢修南明白了，他外公接受了严奂。但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只能语无伦次地感谢：“谢，谢谢你，外公……”

谢教授嘱咐道：“去了美国，一定要多照顾严奂，别自己疯起来就什么都忘了。”

严奂以前从来没坐过飞机，第一次坐飞机之前，还在那儿紧张兮兮地查不良反应。谢修南想起自己小时候第一次落地，就吐得差点让他妈叫救护车的糗事。

“飞起来是什么感觉？”严奂点点头，若有所思地问道。

就是爱上了一个人。

谢修南说：“飞起来啊，飞起来就是……”

谢修南老实地回答：“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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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一脚踏空，身体变轻，浑身像飘在软绵绵的云朵里的感觉。那种心脏骤停，呼吸也忘记的感觉，就是飞起来了……

“嗯？”谢修南有点吃惊，“为什么你会……”

谢修南度过了他人生中最兵荒马乱的一段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