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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锋沾上对方的瞬间，气球炸开，冯嘉玮化作一片虚无。

情绪模拟区瞬间安静，瞬间沸腾。

明明刚睁眼没多久，她便倍感疲惫。

血光从断颈处冲天而起，染红餐桌头顶的小吊灯，浸湿雾杉手里的手机。

他一直站着，比坐在餐椅上的冯嘉玮高出太多，按住冯嘉玮的脖子出拳，就像攻击一只泄了气的气球。

而米途……

黑色的气球。

四个人都在桌边，离得近。

“哥哥……”

靠在床头的沉宜病骨支离。

“是么。”

米途开怀大笑。

对方不以为意,两个字像是敷衍,说完便往病房外走。

她像个黏人的孩子。

“雾杉认我当姐姐,认马楼当哥哥。马楼一般叫她&039;小妹&039;。”

这是个破绽。

笑声戛然而止。

年幼的她不懂，直到自己成为调查官，持枪多年，某一天才反应过来,这是手掌和枪把之前持续的压力和摩擦造成的老茧。

雾杉喃喃叫了一声“哥哥”。

没留指甲,掌根粗糙的皮肤，也和记忆中的触感一模一样。

他手里的草莓滚了下去，在桌沿一磕，掉在地上。

一阵风拂过，白皙修长的手扶住了她。

在雾杉眼皮底下，米途被斩首了。

“不管妈妈去哪里，带我一起,不要留我一个人。”

“哦？”

“带我一起。”

被雾杉质问，他脸上泛出一点苦涩的笑意，此时，那丝笑意迅速扩大。

“雨晴，师父醒了！她说害她昏迷的人一直藏在雾杉身边，那个冯嘉玮！他是异虫！”

冯嘉玮看到她再次向自己扭头。

极致的黑暗遮蔽所有眼睛，一时令人忘记时间，忘记地点，忘记自我。

长期昏迷的人依靠输液满足身体所需,消瘦得特别快。

“……雾杉？”

她马上接通，马楼开口比她还要快。

雾杉和十二，同时、各自，看到了一名少年。

她握紧那只手,因为消瘦而显得过大的眼睛盯紧手的主人,释放出无助和哀求。

无形的、透明的圆柱容器，一丝裂缝从底部攀爬到顶部，然后咔嚓一声。

若非强烈的情绪支撑，她早就睡过去了。

蛛网般的裂隙布满整个容器。

窗边的女人高瘦，盘着发髻，身上是米色的线衫，和沈宜记忆中的形象一模一样。

十二骨节泛白的拳头猛然落下。

十二速度更快，左手已然掐住冯嘉玮的后颈，右手握拳蓄势待发。

二十多年过去，没有丝毫变化。

不用开启功放，也足够让每个人都听到听筒中传出的声音。

沉宜心中一急，挣扎着下床，脚刚落到地面便因为气力不支,整个人向前栽倒。

她看向窗边的人,等对方握手机的手落下,才轻声道：“马楼不会叫雾杉的名字……”

听到话声,她侧过身体，温柔地看向沉宜。

“妈妈……”她求助地叫。

雾杉失声叫出：“爸爸！”

然后咔哒一声，一束光出现。

骨碌碌滚动，正如他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