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暖暖的小手摸上她的脸，林月月贴着林佳的脸，靠在她怀里。

“我说什么你听不见？出去！”

林佳表情复杂到有那么几秒钟的扭曲，“是吗？你喜欢就好。”

丑不拉几又绿色的青蛙，脖子粘着一圈营养不良的土色炸毛。

话头被那只小手和再度贴脸截断，最后两个字“生气”怎么也说不出口。

清醒之后的林佳瞅见林月月抱的公仔，血压猛得上去。

林佳躲开林月月的手大声喊道：“我说了我没有生气！你怎么回事！我没有……”

朝阳从东边升起慢慢照耀这座城市，阳光洒满一切建筑物将黑暗驱逐到世界另一面。

林佳冰冷的表情把林月月吓坏了，小家伙捧着水杯怯怯跑开，躲进房间去了。

小家伙咳嗽完，手指绞着衣服下摆低头不敢看林佳。

对不起，我有愧于社会，早知道打折商品这么不靠谱，没想到居然这样荼毒祖国的小花朵。

林月月抱着青蛙爱不释手，“爸爸我觉得挺好看的，它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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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没关系，你在长身体，吃多少都可以，我没有生气。”

“爸爸，不要生气，是月月的错，不要生气……”

林佳就这么看着她，过了好久，“吃饱了吗？”

片刻后林佳双手插进头发往后顺，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小孩都什么审美观，口味这么独特。

饭桌上林月月吃饭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连喝汤都是轻轻的。

连林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狼狈，眼泪争先恐后涌出来落到衣襟上，蔓延出一片水色。

大人总是靠大声说话的反驳，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内心，好像这样做就是他们的底气。

“嗯？”

但事实上明明是渴望着温暖，却对外张开一身刺威胁别人靠近。

“月月，把那个扔了，我给你买新的。”

“爸爸……”

林月月慌里慌张放下勺子，汤呛了她一下，林佳拍拍她的背顺气，“怎么这么着急，没有人跟你抢。”

简直是精神污染。

和林月月粉雕玉琢的小脸蛋形成鲜明的对比，林佳恨不得戳瞎双眼。

林佳放在小家伙背后的手突然攥紧，林月月的小心翼翼，让她莫名特别生气。

林月月咬唇盯自己鞋面，“月月以后不吃那么多了，月月不饿，所以……所以爸爸不要生气了，好吗？”

“可是爸爸，你还没喝水……”

厨房一塌糊涂，林佳将筷子摔在洗碗槽里发出嗙的声音，手指死死抠住碗槽边缘，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