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

江澜拖着虚弱的身体，脚步踉跄地走出江都城。寒风呼啸，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打在她单薄的身上。她每走一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双腿沉重得好似灌了铅。

江澜心中暗自想着：若是就这样死在半路，贺长安会有什么反应呢？父王又该怎么办？

雪花纷纷扬扬地飘落，带着刺骨的寒意，落在江澜单薄的身影上。

江澜站起身，摇了摇头，道：“多谢姑娘，不必了，就几步路程。”

她的声音虚弱无比，断断续续地说道：“贺…长安，贺长安，我们此生，生死不负相见。”

红衣女子站在原地，手中的伞随着江澜的移动而微微转动，目光紧紧跟随。她看着江澜摇摇晃晃的背影，眉头轻蹙，眼神中满是担忧与不忍。

贺长安缓缓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东西。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他低头看着地板上摔落的玉佩和玉簪，突然对着空气冷冷地说：“人已经走了，你们可以滚了！”

话落，从房梁上跃下四五个蒙面暗卫。

贺长安低着头，背对着她，听到汇报后沉默良久，才开口道：“知道了。退下吧。”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她汇报着情况：“大人，她已经离开了，看样子伤得很重，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温热的眼泪顺着脸颊不断滑落。

她脚步踉跄，朝着城门口一步步走去。临近城门口时，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姑娘，你怎么了？”一道温婉的女声在身旁响起。

出了城门，江澜好不容易拦了一辆马车，坐了进去。

她咬着牙，眉头紧皱，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脸色苍白如纸。

贺长安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手中的剑柄无力地垂落。

湿润的水汽从他脸庞滑落，不知是泪水，还是冷气化成的雾水。

街道小巷里，红衣女子面前站着一位健硕的男子。

“姑娘，这把伞你拿着吧，雪大，你穿得又如此单薄，小心受了风寒。”女子说着便将伞递了过来。

女子面容似曾相识，江澜虚弱地说道：“无碍，只是旧疾复发。”

江澜扶着城墙，缓缓回身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红衣、手持素伞的女子正站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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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澜捂着心口口，鲜血从她纤细的指缝中流出，她脚步踉跄地朝着大门外一步一步挪去。

其中一个暗卫开口道：“我们这就向陛下复命，告辞。”说完，几个蒙面侠施展轻功，瞬间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