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花无凝轻声说道。

“阿凝，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匕首自然也是你的。”像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柳蘅说完这话，耳根子通红起。

柳蘅闻言身体不自觉紧绷，他感受到花无凝离他非常近。

沁人心脾的香味袭来，柳蘅的心跳加快，呼吸更重了一分！

“你不用说话，听我说就好了。”花无凝婉声阻了他，继续自顾自说道：“我得避开我爹的眼线，瞒着朝辞啼，才能与你联系，真的是好难好难。”

“是你…”柳蘅睁大眼睛，慌乱地扑倒在地要去抓花无凝的裙摆，却被她躲过。

信步而来，带上一股清冽的风，吹拂在柳蘅面上。

“记…”

“因为她救了我呀。”花无凝笑意不减，“我还一条命给她，很合理啊。”

她这是…

“阿蘅，你记得我们当初谋划布局之时的艰难吗？”花无凝背过柳蘅缓步走着。

“阿凝，我陪了你这么久，你就因为她，要杀了我？”柳蘅眼中含泪，嘴角流下鲜血。

了吗？“花无凝欣然点头，眉间欣愉之色还没褪下。

“你怎么能对我如此狠心。”柳蘅怅然若失地抬头望着花无凝，“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阿凝…”

“阿凝…”

柳蘅话被卡住，他凝望花无凝。

“为什么？”花无凝故作不解地思考了下，随之笑得无害，“问得好。”

“谁？”柳蘅捂着心口，痛苦地开口。

柳蘅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一看，他整个人再次僵在原地。

风轻云淡又暖意盎然的话迸出，匕首“唰”一下被抽了出来，滚烫的鲜血喷射在四处，也沾染上花无凝玉白之容。

晃荡着身子，他跌倒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抬头看花无凝，“为…为什么？阿…凝…”

“柳蘅，我为何不能对你狠心？”花无凝抬眉轻视，“你比我又能好到哪儿去？”

白玉惹红血，妖冶万分。

“你啊…”花无凝情不自禁笑道，眸光潋滟，美得不可方物。

“去死吧。”

“出来吧。”花无凝转头看向了屏风处。

“只是那把银剑丢了。”柳蘅也跟着应和，“阿凝若是喜欢，我便送给你。”

“你真狠心割爱于我？”花无凝抚摸匕首身的手停下。

艰难的岁月如褪不去的流沙一遍一遍洗刷记忆，粗糙斑驳却始终存续。

道，这是我从一位江湖人手中…买下来的。”柳蘅思索片刻，顺从答道。

“嗯。”深吸一息，柳蘅郑重其事地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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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真是可惜了。”花无凝叹息着，“这匕首让我想起了当时在镇国公府时，你来救我之景。”

可是他的话并没有什么用，花无凝依旧嫣然笑着。

破肉之声乍起，柳蘅身子僵住，他缓慢地睁开眼，看着眼前笑得温柔的花无凝，以及她扎入心口处的匕首。

“丹青…”柳蘅似忘记了伤口的痛，“你怎么还活着。”

青衣白衫，都顶斗笠，有与世隔绝之态，清冷淡漠。

莲步停下，她站在了柳蘅面前，抬眸瞧着闭上眼的柳蘅，勾起唇角。

“你都没死呢，我怎么不能活着。”丹青轻嘲而语，手拂过脸上的疤，“不过我活了，你该死了。”

“有好几次危在旦夕，险些暴露出去。”花无凝抚摸着匕首，面容平静，陷入那段挣扎的岁月。

怎么还有人，能让花无凝答应杀了他？

她停下脚，拿下了斗笠，眼中冰冷一片，“好久不见了，柳蘅。”

“被心上人亲手杀死的滋味如何？”

纤细的素手抬起，衣袖向下滑动，慢慢靠近柳蘅。

“别这样叫我了，柳蘅。”花无凝露出了厌恶的神情，“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对我做的那些事吗？”

柳蘅照做，闭上了双眼。

“我就给了。”

“所以我想对你说…”

“噗呲！”

轻眨双眸，她吐出一口气，“但我们都逢凶化吉，走到了今天。”

随手将银匕首扔在脚边，她道：“因为我欠了别人一条命，而那个人指名道姓要你的命来偿还。”

“你做好准备

“莫…莫要取笑我了。”柳蘅又羞又恼，特别是看着花无凝笑，他又更加无措。

他也无可奈何，只待她笑够，“阿凝笑也笑了，现在能告诉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