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林氏所说，晋阳侯自小聪慧异常，在京中勋贵子弟中很有名气，后来修炼天赋更是显现出来，同辈之中鲜少有人能与他相提并论。即使如此，他依旧十分勤奋，日日都随老晋阳侯修炼，从不曾懈怠一日，直至十六岁即将突破二境才入军营。”

“听说那位姑娘很得晋阳侯的宠爱，她入府当日，晋阳侯还在府中宴请了宾客。侯爷年纪也不小了，如今也没有一儿半女，薛夫人，你说这位姑娘多久能取代你在晋阳侯心中的地位呢？”

“是啊，晋阳侯生父死的早，爵位是越过他父亲，直接从老晋阳侯手中传到他手中的。”阿缠道。

阿缠刚说完，忽听薛氏冷笑了一声，她斩钉截铁地说：“没有人能取代我在侯爷心中的地位。”

“薛夫人是在镇狱住久了，得了癔症吗？你什么时候救过他的命？”

想来，这几个月的牢狱生活让她变得聪明了一些。

“不然呢？”薛氏脸上露出笑容，“侯爷曾许诺，会娶我为妻，他从来没有食言过。”

晋阳侯的过往和薛氏口中的过去听起来都没什么问题，但是放在一起听，就会发现这里面有很大的破绽。

“小时候。”薛氏看着阿缠，“我与侯爷自小相识，你娘才是那个后来者，侯爷娶她也不过是个摆设，生了你之后，他连碰都没碰过那个女人。”

“那么，日日勤于修炼的晋阳侯，是如何出现在交州，并且落魄到需要一个小女孩相救的？”白休命轻易听出了阿缠话中的破绽。

薛氏似乎被阿缠那样轻蔑的语气刺激到了，脱口而出：“因为我救过侯爷的命，他从来就不是喜新厌旧的人，他爱的只有我。”

“那怎么出来了？”白休命问。

“嗯，有什么问题？”

但是侯府中的老人都知道，晋阳侯与他祖父感情十分深厚。

离开薛氏的牢房没多远，只拐了个弯她就瞧见了站在那里等她的白休命。

那时候季婵都还没有出生，所以她记忆里并没有曾祖父的存在。

“后来感情生变，林氏也一直悉心教养季婵，还担心她与晋阳侯生分，平日里说了不少晋阳侯的事。”

薛氏面上毫无反应，她的手却死死攥住破旧的棉被。

“说了什么？”

阿缠走过去：“白大人，久等了。”

薛氏看着愣怔的阿缠，眼中闪过快意。

“方才我们说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

阿缠拍了拍手：“是个不错的故事，希望你能抱着这个故事，熬过接下来的几个月。”

阿缠眸光微动，眼波流转：“确实有些问题，季婵的娘亲与晋阳侯在婚后一段时间，感情其实很好。”

薛氏的冷淡丝毫没有影响到阿缠，她自顾自地说着：“几日前，晋阳侯纳了个妾。”

“是有这么回事。”

这个秘密她从不曾对外人说过，如今倒是可以亲口告诉季婵了。

“不止如此，落难的晋阳侯还得先甩开老侯爷安排在他身边保护他的人，毕竟那可是侯府继承人。”

”因为许久没有和人说过话，她的嗓音有些干哑。

“只是开了个头，还没往下聊。”

“这么快就聊完了？”

阿缠笑了一下：“最近听到了一个喜讯，想着薛夫人应该会想知道，所以特地来告诉你。”

“小时候，在交州？”

白休命面露沉思：“听说那位老晋阳侯早些年在外征战受了重伤，回京之后身体一直不好，晋阳侯成婚第二年他就过世了。”

阿缠嘴角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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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视着薛氏的眼睛：“晋阳侯这种人，最是喜新厌旧，薛夫人应该清楚的呀，不然你是怎么成为侯夫人的？”

转身的时候，阿缠眼中闪过一抹异色。

“季婵读书的时候嫌累，林氏便说了许多晋阳侯少年时的事给她听，用以激励她。

“那时候他才几岁，少年时候的话，薛夫人竟然会当真，认为他会一直遵守，真是天真的让我刮目相看。”

她的语气太过笃定，让阿缠不由有些意外，但她并未流露出来，只道：“薛夫人真的这般自信吗？”

白休命静静地听她继续往下说。

“我记得，老晋阳侯是季恒的祖父？”

薛氏冷冷地看着她，却不像刚进来时那般反应激烈，被阿缠一刺激就大吼大叫。

“我知道你接受不了侯爷从未在意过你们母女，但事实就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