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英亦明白，萧慕止先一步动手，是为了避免矛盾扩大。

谢英亦跪在地上。

“是吗？原来是这样。”赵书晴喃喃自语。

萧慕止颔首：“把柳环的尸体整理一下，送去谢府赔罪。”

萧慕止看了一眼晕倒在地上的萧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柳环会变成这般模样，都是萧老夫人惯出来的。

萧慕止看着谢英亦，心中满是愧疚：“是我管教不严，让柳环那孽畜酿成如此大祸，害了嫂夫人。如今她的尸体就在府外，我没有让她进来玷污嫂夫人的灵堂。”

“不怪您，只是……我夫人……”他说不下去了，泪眼再次夺眶而出。

所以由萧慕止来处置柳环，最为合适。

赵书晴点了点头：“王爷这边请。”

谢夫人还未装入棺材中，不少人给她整理遗容。

“等谢夫人这边的事情做完后，我会回去与家父说明情况。”

萧慕止深吸一口气道：“如何处置，萧府绝对不会过问，也不会追究。你且放心！”

和石小心翼翼地走到萧慕止身边，低声道：“王爷，谢府那边……已经安排好谢夫人的后事，谢副将请您过去一趟。”

看到萧慕止来了，他双眼红肿，面容憔悴，微微行礼：“王爷，多谢您能来。”

慕止的声音传来：“开门。”

难怪沈策州与她成亲之后，原本还算好的官途，突然间有了变化。

萧慕止低着头看着赵书晴，他的手指轻轻拂过赵书晴眼角的泪水：“你兄长还在我军营中休息，他从薛家回来，带来一封信。你要亲自看，还是我同你说。”

事情会进一步复杂。

“还真的忘了带，来得太过匆忙落在营帐中了。”

“那你说吧。我听着呢。”

萧慕止想要把赵书晴拥入怀中好好安慰一番，又怕唐突了佳人，“军中还有事情需要我处理，我先回去。”

赵书晴抬起头来，被眼泪滋润过的眼睛格外的亮，仿佛能照到萧慕止的心底。

这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又怕唐突了佳人

谢英亦苦涩不已，心中满是酸涩。

整个院落的丫鬟仆人都不敢说话。萧老夫人歇斯底里地吼道：“我的柳儿在哪里！你们说话啊！”并将手中的东西往丫鬟身上丢去。丫鬟吃痛，跪在地上。

此时，和石匆匆赶来，看到这场景，心中一惊。心底暗自叹息，这柳环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非得折腾。本来正值对抗北蒙的关键时机，她却杀了谢夫人，倘若萧慕止不立刻给谢英亦一个交代，这件事就会成为导火线，等日后爆发出来。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柳环都必须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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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书晴垂下眼眸，眼睫微微颤动着：“可有带在身上，若是有的话，我便亲自看。”

若是他杀了柳环，定会引起萧老夫人的反击。

萧老夫人先是不信，旋即，她好似记起什么，整个人变得空洞麻木，而后疯狂大笑起来：“你们萧家人都不得好死！！”

就因为沈策州背叛，他的仕途，变得光明了。

萧老夫人带着希望抬头，那紧闭的门被打开，她第一时间冲了进去，看到的是满地的血水，浴桶里也都是鲜红的血液。柳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外面，苍白可怕的面容让萧老夫人尖叫一声，承受不住打击晕了过去。

萧慕止把赵承弼得到的消息说了一遍后，赵书晴的脸色顿时凝重起来，她身体微微摇晃。

不管怎么说，萧老夫人是萧慕止的母亲，他不可能不管。

萧慕止一转头，便看到不远处的赵书晴，遂朝她走去。

“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些并不合适，但是，太过重要，我必须与你谈谈。”

最后还是站在一旁的王府嬷嬷走上前道：“老夫人，表小姐已荣登极乐，还请节哀！”

他们俩人来到一处偏僻的角落中。

萧慕止拍了拍谢英亦的肩膀：“谢英亦，节哀顺变。”

萧慕止想要伸手去扶，可这坚强的姑娘，硬生生自己抗住了。

萧老夫人因悲伤过度晕了过去，可并未晕太久，很快便醒了过来。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柳儿呢，我的柳儿呢？”

萧慕止来到谢府，明日便是除夕夜，可是谢府白茫茫的一片，充满了悲伤的气息。

赵书晴点了点头：“王爷万事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