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能做什么?她做不到什么。
她是在渴望爱。
她还是自己松手了。
女孩幽怨,呜咽着哭诉,“我们只是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我们一家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为什么,为什么……”
她不是在徘徊。
事到如今,安斯远坚信不指望别人,她拿着这段痛苦记忆太久,她想要亲自撕碎,亲自毁灭——连同那个披着痛苦太久,已经和那段记忆粘连在一起、不见阳光已经溃烂的自己。
与好相对的,是父母的控制欲过度。
蔡文琴的手上有姐姐的抓伤,渗出缕缕血水,都随着她的眼泪一起染红白伊来的衣裳。
原来那层痛苦,这么薄吗?
白伊来她站立不动,顺承蔡文琴的情绪。
千百种思绪涌在心头,她都无一例外一一弃舍。脑中蓦然闪过那人的身影,白伊来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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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当有疗愈自己伤疤的能力,但是还在卑微地渴望他人的关怀。
蔡文琴的父亲头上包裹着纱布,他悲痛地伏在急诊厅外的座椅上,身旁是已经泣不成声的蔡母。
都什么时候,怎么她还在依赖安斯远。
人生还有很多意义。
她就像是蛰伏黑暗许久的困兽,在那逼仄的洞窟中,无数次窥见那转瞬即逝的光亮。伤口已然在身上愈合结痂,她有能力冲出去奔跑,她在祈求的,无非是那太阳能够慷慨偏爱地熔化她的壁垒,强迫她重见天日。
有人抱住了她,即便是披着那层痛苦,安斯远还是能够感到阵阵温暖。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
白伊来前二十多年的人生,是在蜜罐子混合着荆棘酷刑中泡大的。
蔡文琴攥着白伊来的衣襟,歇斯底里地哭喊。
根本挡不住那炽热的暖流。
比如说戈壁初升的旭日,草原翻涌的绿场,山涧奔腾而下的银瀑……有人喜欢安斯远的美貌,有人热衷安斯远的温柔,有人仰慕安斯远的能力,还有人,会无条件爱着安斯远。
这是安斯远给自己设下的陷阱,是她的保护色,她披着这段记忆太久,安斯远甚至自己都不想撕毁它了。
小学不允许她与同学玩乐,大量补习班占据所有课外时间。初中父母一对一辅导,直到上到重点高校,特地叫了阿姨在校外陪读,偶尔露面进行交涉。
可是她如此擅长欺骗自己,她不愿承认。
但是现实似乎有了转变。
白伊来呆滞地看着宣泄情绪的蔡文琴,却挤不出一滴泪水。
……
父母待她极好,家里最漂亮的花是给她买的。最有趣的玩具,最好看的裙子,最昂贵的书籍,一切的美好白伊来唾手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