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的喊声传进太极宫，殿内的皇室宗亲、和几位大臣都安安静静，没有一声言语。

皇帝瞥了光渡一眼，“你来了。”

“光渡，你让孤失望了。”皇帝脸上仍然有未退的震惊与怒意，此时目光如电，望向了光渡，“难道你也以为，细玉老贼能谋逆成功？不过一个文臣，养了些家仆，怎么就这么天真地以为能击穿孤在宫中的暗卫与禁军？”

光渡环视四周，太极宫里面的可不止他和皇帝。有宗亲，有几个晚上留在皇宫中议事的大臣，其中甚至有一个熟面孔。

随着皇帝的事情一桩桩交代下去，太极宫的殿门、宫门依次封锁。

千秋门宫门之变，已经传到了太极宫。

但即使是光渡，也不得不叹一句细玉尚书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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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渡并不意外。

……

有人告密了。

他下午把所有人圈在府中，逼着他们歃血为盟，然后隔两个时辰才放出来，放出来就立地造反——这样即使是有人告密，也让泄密的范围和皇帝反应的时间变得十分有限。

在这个节骨眼上，细玉尚书骤起造反，定不全得人心。

想必这些私兵，往日都是打碎了藏在城中各处，以百姓身份来伪装，只是这步棋，也不知道细玉老贼布局了多久，竟然不露一丝痕迹。

这份空旷寂静，也让皇帝的话变得格外突出。

在皇帝说这句话的时候，光渡听得到脚步声。

暗卫倾巢而出，一步不离的守着太极宫，将内外围了个密不透风。

厚重的大门被推上，窗子被关上，屋子里的点上烛光。

这位皇帝重文抑武，但却也不曾想过细玉氏一介文臣，说掏就能掏出两千名私兵，然而这两千私兵，皇帝对其存在竟全然不知！

光渡在皇帝身边，见证了太极宫的封宫。

半月前，细玉尚书还没有中风瘫痪前，曾为光渡引荐过此人，而如今再次相见，那人见到光渡入太极宫显然有些吃惊，目光闪烁，避开了与光渡的对视。

这样一来，皇帝仓促回应，就算反应再快，也是晚了一着。

“落锁——”

这是之前城外三司定做的装备，一直压在武器库里不曾拆用，如今却成了西风军精锐最好的伪装，趁着夜黑，他们个个都打扮成了皇帝直属军的兵士模样。

“封宫——”

“……从北门走！”皇帝一抬眼便看到光渡走了进来，稍顿了顿，继续了下面的话，“同时传白兆睿……白兆丰进宫，刻不容缓！”

唯一与皇帝的兵不同的，是他们每个人的袖子上，都系上了一条红色的布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