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亭珏知道对方的意思是希望他赶紧走。

祈桑只带着雪兽出了门，把白白软软的妖兽团子抱在怀里。

祈桑今日对待谢亭珏的态度比昨日好了许多，但仍是语气带刺。

雪兽被太阳照得暖乎乎的，抖抖毛茸茸的皮毛，窝在祈桑臂弯里也睡着了。

“都是因为我自私，你怪我是应当的。”

所以讨厌真实的萧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雪兽轻轻咬着祈桑的手指，祈桑笑着逗弄它，“我不会离开天承门的。”

但祈桑厌恶恢复记忆的“萧彧”，甚至已经严重到，拒绝承认两人是同一个人的程度了。

对方今日穿着一身雪青色的长袍。

但当他恢复了记忆，就再也不可能变回从前的样子了。

谢亭珏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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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亭珏的注视太过明显，祈桑很快就注意到他，漫不经心地回头一瞥。

但一想起昨日对方说要杀自己的话，他就瞬间变成了萎靡不振的行尸走肉。

但他忽略了，“杀夫证道”的前提是有一段深刻的羁绊，亲手抹杀这段羁绊就足够残忍。

祈桑会更喜欢失去记忆的萧彧，这并不难理解。

如果后来天道不插手，他的确有可能就这样无知无觉地和祈桑过一辈子。

魄地回到了浮雪殿。

曜兽有些春乏，还在屋内睡觉。

“我本来还在想，你会不会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觉得很委屈。”

因为他回到过去，为的就是让祈桑珍视“萧彧”，然后杀死他。

祈桑不一定真的认为存在“两个萧彧”。

谢亭珏不明白他的意思。

“我与某些人不同，我这人很讲诚信，说了会一辈子待在天承门，就是一辈子。”

刚迈过门槛，他就看见了祈桑。

听到这话，祈桑脚步停了下来。

回到过去前，谢亭珏傲慢地认为，祈桑“杀夫证道”后无情道大成，一定能够更加开心。

他有过一段时间完全失去了天承门的记忆，所以毫不保留自己对祈桑的疼爱。

但他还是遵循本心，不受控制地走到祈桑面前，“你今日，为何要去找居飞翼？”

祈桑讨厌被算计。

“仙尊一直站在那里，是害怕我真的杀了你吗？如果是，那你不如不出现在我眼前。”

谢亭珏低头，慢慢跟在祈桑身后。

他只是不愿意承认，他亲近和憎恶的一直是同一个人。

祈桑耐心地摸着它，话却是对着谢亭珏说的，“我一直觉得萧彧的存在很突兀，我想不出他出现在我身边的理由。”

其实谢亭珏能猜出，昨天祈桑那番话的意思。